“身上有一半部位都做了植皮手术,这些都还好,主要是眼睛看不见这件事让我比较恼火。”
宋璇久露出手臂上的疤痕,展示给她。这两处疤痕是她受到最轻的伤,所以她给宋优看了,也可以给小毓看: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没有死吗。”宋璇久冲她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死。”
当初宋家给她在沪市准备了一块墓地,里面什么也没有,一堆媒体记者围着那块墓地拍照、报道,大提琴家、宋家千金自焚事件在当时引发了一系列热议。祝灵毓从来都没去墓地看过她。
祝灵毓不信。
她始终觉得宋璇久会回来,坚信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失心疯。就算是死人也要给我回来。
宋璇久带着祝灵毓在沙发上坐下,好久没回来,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回到这个家,两人都有些恍惚。
这个家是小久和小毓的家。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璇久问她。
“你说这里?早在……早在两年前的夏天,我就回来过一次,那次很匆忙,只待了一晚上。”死灰复燃死而复生短别重逢让祝灵毓的大脑有些宕机,她看着宋璇久,回复了她的问题。
“那些dv你都看过了吗。”宋璇久又问她。你当初选择回来,一定是为了看她吧。
“还有一卷没有看。”
祝无忧生前的最后一卷录像带,祝灵毓一直都没有看,她始终做不好这个心理准备。
宋璇久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只小鲸鱼玩偶,摆在了桌子上。
“这个小鲸鱼是你给无忧的礼物?”祝灵毓问她。她不需要多问,宋璇久回来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不是,这是我女儿给无忧的礼物。”海洋科学研究院限量款小白鲸,外面买不到。
“你是说,宋优?你见到她了?你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是,冬天的时候我带她去了芬兰旅行,那时候我的腿刚做了手术,本来应该在家静养,但她那个状态我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带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换个环境散散心,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那天我们去追极光,在寒冷的山上,我就把事情全都告诉她了。”
“她听到这些是什么反应?”祝灵毓拿起桌上的小白鲸看了看,觉得有点神奇
这是宋优送给小无忧的小白鲸。
“有点惊讶,也有点平静,可能是长大了的原因,没有太过激动。”
“我本来也没想过要瞒着她,只不过至少要等她满十八岁以后再告诉她,但她这个孩子,你也知道,冰雪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妈妈了,所以也并不感到意外。”
当初宋城派人给宋优寄去和宋家断绝收养关系的材料,最迟那个时候宋优也该知道了。
“她知道这些事之后,还是有一些变化,意识到生命来的这么不容易,她好像有在学着好好享受生活,比之前积极乐观一些了。”
难怪祝开心寒假去西雅图没有遇到宋优,原来是被宋璇久先一步截胡了。
“她……好不好?现在在做什么?也在念大学吗。”祝灵毓问道。
“嗯,咱俩都没考上的那个学校,她申请到了。她把学制缩短到两年就毕业了,她的导师是海洋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学者,直接收她进了研究中心。她现在每天除了在研究中心做实验,还需要定期出海去观鲸,记录数据。”
一提到宋优的小成就,宋璇久满满都是骄傲的语气。
“她身体还好吗?还是一个人吗,没有交女朋友?”祝灵毓试探性地帮祝开心问道。
闺女,妈妈这一趟可不白来嗷。
“没有,她现在一个人住,我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女孩。”
宋璇久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你说她现在做这个吧,好也不好,平时就是跟海里的那些家伙打交道,遇不到什么女孩,她自己好像也没那些心思。”
“你手机里有宋优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宋璇久把手机相册打开,直接递给了祝灵毓。
最新的照片是在芬兰拍的,再往前的照片是宋璇久找的人偷拍的,宋优看上去长大不少,还是小美人的样子,只是眼神冷漠空洞,气场冷得吓人,让人不敢和她对视。
“你女儿……变得……好酷哦。”祝灵毓看了半天,抿嘴总结道,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到宋优有在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好好活着,她心里的愧疚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虽然照片看上去确实是过的不太开心,没有一张照片是笑着的,但至少还活着。
在过去的两年里,祝灵毓经常会做噩梦,梦到宋优一次次用刀割伤手腕。她一直在等着,等着宋璇久的姐姐来找她算账,等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