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年过365个生日。”
“什么意思?”
余岁聿轻笑一声,“她哪天过生日取决于哪天想玩儿。”
什刹海的暑气被晚风揉开,金红的落日贴在天际,把湖面染成一层温软的橘色,波光晃悠悠漾开,连带着岸边的柳影也揉得朦胧。
风里裹着荷香与水汽,混着些许晚风的凉,吹散了白日的黏腻,只留得满湖的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味道。
暮色慢慢漫上来,天边的橘红淡成浅粉,湖面的光也软了下去,岸边的灯影初亮,碎碎地落在水波里。
“好漂亮啊。”
余岁聿从身后轻轻拢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
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轻痒的软意。
陈其夏身子一僵,下意识往旁躲了躲,脖颈缩了缩,指尖轻轻抵在他环着的手臂上,喉间溢出一点细碎的轻颤,“痒。”
他却不肯松,手臂收得更紧些,鼻尖蹭得更轻,唇瓣擦过颈侧的薄汗,带着夏夜的温凉,惹得她又往旁偏头,耳尖泛红,指尖抵着他的小臂轻轻推,却没半分力道,只让两人相拥的弧度更贴了几分。
两人从正午走到天黑。
直到天边刮起狂风,一声闷雷,沉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陈其夏的碎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她抬手按住,眉头微蹙:“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余岁聿却没动,就站在风里看着她。
乱发遮了点她的眉眼,风把她的衣角吹得晃,颊边还沾着点夏夜的薄汗,混着风的凉。
他喉结轻滚,忽然开口,声音压过风响:“陈其夏,我们一起淋雨吧。”
陈其夏愣了瞬,以为他又在开玩笑,随即伸手拉他的手腕,笑道:“快走吧你。我脚疼死了,你回去给我脱鞋。”
“行,给你脱。”
“呦,你们俩终于舍得回来了。”宋至诚视线扫过两人相握的手,打趣道。
“你怎么在这?”余岁聿弯腰给陈其夏脱鞋,“抬脚。”
“吃饭呗,你都回来了当然要庆祝一下。”
陈其夏脸有些热,脚想躲却被他抓住,“穿拖鞋,跑什么?”
宋至诚恍然大悟,挠挠头转身道:“那个,我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
余岁聿轻轻“嗯”一声,头也不抬。
陈其夏见宋至诚离开,踢他的手道:“有人在呢,你干嘛?”
“你不是说脚疼,让我给你换鞋。”
“我说什么你都有理由。”
“我可太冤枉了。”
张梧漾一出房间就碰到了陈其夏和余岁聿。
“回来这么早?”
在张梧漾的世界里,晚上十点是新一天的开始。
“对,外面要下雨了。”陈其夏笑着说。
话音刚落,外面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越下越大,直到雨滴连成线。
“完了。”张梧漾道。
“怎么了?”
“我刚让赵清于出去了,他没带伞。”
“啊,那怎么办?”
“你们在家吧,我下去送伞。”张梧漾穿着睡衣跑了出去。
夏之晴指着她消失的背影问道:“她,这么爱的?”
余岁聿看透了一切,笑而不语。
“下雨了,我们出去玩儿呗。”宋至诚指着外面道。
“你怎么也说淋雨,刚余岁聿也说了。”
“我也想去。”夏之晴看着外面舔舔嘴唇,心动道。
陈其夏突然意识到,刚余岁聿不是在开玩笑。
“那……我也想去。”
陈其夏刚说完,宋至诚就打开门冲了出去,夏之晴紧随其后。
余岁聿和她对视一眼,拽着她的胳膊往雨里跑。
夏之晴和宋至诚早撒了欢,踩着积水笑得张扬,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也不管。
雨势越来越猛,雷声在头顶炸开,却盖不住几人的笑闹声,头发被淋得贴在额前,衣服浸了水往下淌着水,反倒卸去了所有拘束,只剩下不管不顾的疯劲。
抬眼,远远看见张梧漾撑着伞站在路灯下,赵清于挨着他站着,伞沿歪歪斜斜遮不住两人,淋得半边身子都湿了,发梢滴着水,却还低声说着什么。
见着他们四个浑身湿透的模样,张梧漾忽然笑了,扬手指了指身后:“巧了,后院有露天泳池,敢不敢比跳水?谁怂谁是狗!”
宋至诚第一个应和,夏之晴早已拉着陈其夏往那边跑,余岁聿跟在后面,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雨打湿的领口,雨声里混着几人的欢呼。
“谁先来?”宋至诚大声问道。
“当然是你。”不等他反应,张梧漾一脚把站在泳池边的他踹了下去。
宋至诚挣扎着站起身,朝赵清于使了个眼色。
赵清于揽腰抱起张梧漾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