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虚汗,放下扇子拿过她的手对着中医指点的穴位按下去,轻轻揉着。
“热。”陈其夏手心也出汗,不想让他握着。
余岁聿没说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擦干手。
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背,让她舒服不少。
过一会儿余岁聿又离开去洗手,不断反复。
“我去买饭。”余岁聿对着她道。
“嗯。”
等余岁聿离开,陈其夏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不断用水洗脸。
小腹传来的疼痛和身上的燥热感混在一起,让她崩溃出声。
几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陈其夏觉得,短短几个月,她真的被余岁聿养得脾气差了很多。
原本这些她一个人都能承受的东西,余岁聿出现后突然都变成了天大的事。
“哭什么?”余岁聿将粥放在桌上,伸手擦擦她的眼泪问道。
“难受。”陈其夏听到余岁聿的声音更想哭了。
“我去给你请假。”
“作业没写完。”
“去我家写。”
第37章
“不是,哥。”陈其夏看着余岁聿手里的假条面露难色,“你说的请假是自己伪造假条啊?”
余岁聿指尖捏着从许诗琪那里码的空白假条,仿着马林飞的字迹落笔,顿笔的弧度、勾挑的力度分毫不差。
“不想体验一下吗?”
末了又从笔袋夹层摸出枚拓来的印章,轻按在落款处,将假条撕开,一半给许诗琪留档,一半拿来手里。
“你哪里弄来的章?”
“夏之晴给的。”余岁聿抬眼朝夏之晴座位的方向抬抬下巴,“你有犹豫的时间,她已经到家了。”
陈其夏张着的嘴忘了收回去。
怪不得夏之晴这几天只要马林飞不值班,她晚自习就不在。
“她怎么不告诉我?”
“她问你了。”余岁聿解释道,“你说你不请。”
陈其夏抿了抿唇,有些心动。
教室又闷又热,身体还不舒服。陈文又不会让她请假。
她把视线投到余岁聿身上,眨着眼睛,一言不发。
余岁聿秒懂,拿起假条用指尖点点某处。
两个名字。
请假人:陈其夏余岁聿
陈其夏朝他竖起大拇指,有些担心道:“确定不会被发现吗?”
“被发现是明天的事。今天先休息再说。”
余岁聿替她收拾好书包。
蝉鸣稠得化不开,风卷着燥热的气浪,吹在皮肤上都带着烫意。
校园里吵吵闹闹的,两人逆着人流往校门口走。
陈其夏的指尖不自觉蜷起。
余光扫向正在校门口值班的老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大爷,我们出去补课。”余岁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大爷拿着假条端详一会儿,开口道:“登记。”
余岁聿大笔一挥留下两人的名字,轻咳两声。
陈其夏闻声抬脚跟上。
视线坚定。
两人打车到楼下,陈其夏小腹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余岁聿。”
“怎么了?”
“我好像,不疼了。”
其实她在刚才走出校门那一刻,就觉得自己好像舒服了很多。
直到到了余岁聿家楼下,一点感觉也没了。
“正好可以写作业了。”余岁聿听罢,轻挑下眉。
“那我们还要不要回去上晚自习啊?”
陈其夏站在原地问。
“要。”余岁聿故意道。
陈其夏转身要走。
余岁聿唇边的笑容渐盛,反手扣住她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回身前。
他抬手搭在她肩上,“来都来了,上去写。”
陈其夏冲他浅浅地笑:“好。”
客厅空调吐着微凉的风,吹散了屋内的暑气。
陈其夏伏在书桌前写卷子,笔尖划过纸页轻响,桌角放着一杯红糖水。
余岁聿坐在对面,摊开的步步高旁放着刚演算完的数学题,指尖转着笔,余光偶尔扫过她蹙着的眉。
空调风掀动两人垂落的书页,静得只剩风响和细碎的落笔声。
陈其夏吸吸鼻子,不断朝余岁聿那边靠近。
感受到她膝盖的温度,余岁聿轻抬眼皮:“冷?”
“不冷。”陈其夏嘴硬道。
刚才开空调的时候,陈其夏说热,非要开到二十度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