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透过玻璃门往进看,一眼望去,没有那张熟悉的脸。
“夏之晴。”余岁聿轻声叫道。
夏之晴闻声转头,率先看到的是门外陈文的身影。
她起身出去,目光还停留在陈文身上,“怎么了?”
“陈其夏不见了。”余岁聿沉声道。
“什么?”
夏之晴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她没空管别人,转身撸着袖子打算冲出去,被余岁聿拦住。
“你干什么?”
“我和这个死老太婆拼了。”夏之晴眼眶有些红,“她就怕夏夏活的太舒服。”
“你冲出去了,夏夏怎么办?”余岁聿抿了抿唇,在陈文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去问问怎么回事。我去找。”
“你知道夏夏去哪了吗?”夏之晴问。
“不知道。”
余岁聿对临芜不熟,想把希望寄托在夏之晴身上,就看到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陈其夏很少和她讲家里的事。
几乎所有事都是陈文大闹学校之后她才知道,和其他人知道的时间差不多。
她想问,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而且,夏之晴能看出来,陈其夏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陈文一次又一次把她的伤口剖开给别人看,夏之晴便不想再撕开一遍。
如果连在她这里,都保不全陈其夏的尊严,后果她不敢想。
余岁聿让开路,“我先出去找,你有事发消息给我,打电话也可以。”
临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一个小城市,主城区加上周边小县城,够找好多天。
余岁聿只能先从陈其夏家开始,一条路一条路找,始终没有什么线索。
风越来越大,卷起他校服的衣角,猎猎作响。余岁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路边的铁杆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指尖不知什么时候沾了湿意。
电话铃声响起。
余岁聿整理好情绪,扫了眼备注随意接起。
“余岁聿,我和宋至诚又来找你了。”张梧漾兴奋道。
余岁聿走的疲惫,早已顾不上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在哪?”
“你家楼下啊,怎么了?”张梧漾问。
“给你发个地址,你们俩过来,帮我找个人。”
他语气严肃,没有往日的散漫。
张梧漾迅速反应过来,没有打混,只说了句“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姐找不到的人”。
夏之晴和陈文聊完结束就赶去了警察局。
“怎么又来了?”
值班的警察几乎每年都要见陈文一次,今年更是连着见了两次,很难印象不深刻。
“你到底在家怎么逼孩子了?”
陈文哑口无言。
夏之晴收到余岁聿的消息,熄灭屏幕道:“阿姨,我有事,你先在这吧。”
不等陈文挽留,她已经跑出大门打车离开。
查监控的程序很繁琐,而且很多监控都是店家自己装的,警察需要再去协调,非常麻烦而且耗时间。
夏之晴和张梧漾他们几乎同一时间赶到。
张梧漾浑身名牌,宋至诚跟在身后提着包,几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夏之晴将目光投向余岁聿。
“我朋友。”余岁聿身心俱疲。
一天从临芜到首都的极限往返,再去陈其夏家接她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
张梧漾看到余岁聿的疲态,不自觉嫌弃,“你脑子呢?动动脑行不行?”
宋至诚用胳膊怼了怼她,“你好好说话,别火上浇油。”
“咳咳。”张梧漾清了清嗓子,闭上嘴沉默。
“你发消息说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夏之晴问余岁聿。
余岁聿抬眼看向张梧漾,“你不是说有办法?”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张梧漾。
张梧漾缓缓开口:“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余岁聿和宋至诚心下了然。
“你先给我取两万,我回去给你。”余岁聿哑着嗓子道。
张梧漾没拒绝,找了个am机取了两万现金,四个人每人五千。
以陈其夏家为圆心,沿途带监控的商家和小区,挨个塞钱。
“真,发钱啊?”夏之晴蹙眉道,内心怀疑。
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么多钱,她其实觉得还可以求助一下她爸,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脉。
张梧漾看出了她的担忧,垂眼道:“发吧,不够我买个围巾的。”
“而且,这钱花的值。”
宋至诚立马接声:“就是。只要人没事,二十万我姐都愿意掏。余岁聿还能欠我们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