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宇:“……”
他将信将疑:“是每个人的早饭!”
“嗯。”再次重重地点头。
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时,他有点飘,差点一头栽在周池月身上,不过好在林嘉在眼疾手快把人给拎回来了。
他虚浮地走回自己的桌前开始翻找东西,找了半天,实则摸了把空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李韫仪,能不能借我张便利贴?”
还怪有礼貌。李韫仪没多想,直接撕了张方形的交到他手里。
陆岑风随便抓了支笔就开始往上写字,笔杆晃来晃去,不知道发明了怎样一种新的字体,他一边落笔一边一字一顿地说:“带、早、餐。”
写完之后十分落拓地展示给他们看。
「喂旱饕」
周池月真的服了。
这下直接变文盲了,还不如小学生呢。
她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接过了便利贴。意识不清醒,还记得要把给别人的承诺写下来,也是没谁了。周池月心想算了,让他趴桌上睡觉吧,这位少爷要是醒了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指不定三天冷脸不理人呢。
“别喂了,饕餮喂不饱的。”
陆岑风揪着她的衣服下摆,轻轻扯了扯,随即发现不够,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用臂弯搂住她的脖颈,然后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明天。给周池月。喂早饭。”
说着说着,鼻尖往她的肩上磕了两下,像在用鼻子去“点头”确认。
“……”好傻。
可轻到不行的力度却拨着犹如千金之重的心跳,周池月脑中有一声轰鸣——
很奇怪,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无比可爱。
-----------------------
作者有话说:掐指一算,少女你有点……
第59章
他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带着柔软的温度,猝不及防烧得她心尖发痒。天呐,他头发怎么能这么软?
周池月神游地想。
她又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生可爱啊?
陆岑风被其他几人拉回座位,然后欻一下趴在桌上睡着,再也岿然不动了。
周池月在原地掐了下指腹,试图强行让自己清醒。但好奇怪,脑子里的弧线绕了个弯儿转回来,她竟然,仍旧觉得他很可爱。
为什么呢?她想了想,可能首先是因为,她在他眼中很特别吧。毕竟,向日葵的花语,是“我的眼中只有你”啊。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久处不厌是真情,当察觉到自己被全然顾着时,就会不自觉地反过来将目光投向对方。
而他跟她认识的其他男生又不一样。
她可以不假思索地喊林嘉在哥,因为他包容且温和,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跟徐天宇开玩笑说他是非洲小王子,因为他开朗且热烈。可是陆岑风呢,他嘴硬,他时不时装一下酷。
除了长得帅,他身上没一个能让她看起来特别欣赏的特质,可偏偏组合起来,又是那么鲜活和生动——她感受到了,他跟她是同样的人。
陆岑风是又跩又酷的,可是他心思细腻又感性,总能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也许在她斩杀恶龙之前还能提前递把剑。
他是傲娇嘴硬的,可是每一句冷冰冰的话都在变相地说“我很关心你”。被感动的时候很多,可细细想来,主动探究他的欲望超过了感动带来的被动好奇。
想了这么多,周池月忽然被吓到。她,该不会对他真的有感觉吧?
老天啊,他们之前还因为这个变相地“吵过架”,她斩钉截铁、绞尽脑汁地和他说好了只做朋友!
小陈老师在讲逻辑学这本书的时候,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大意是,当你在面临两个选择的时候,正面选可能困难,但是反过来想,就会容易得多。
“比如,现在有一串葡萄,和一瓣西瓜在你面前,只能选一个,你要吃哪个?”
“换个问法吧,嗯,如果必须让这二者之一从世界上消失,你怎么选?”
如此这般,就很轻松能得出答案。
那么同理,如果在‘让陆岑风一直在她身边’和‘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之中选出一个的话,要怎么选?
周池月闷坐了会儿。
她心想,不行的,这两个,哪个都不能选。
晕了一场语文考试的时间,陆岑风终于在结束前悠悠转醒,醒来就模模糊糊听见周池月说今晚有事儿得早点走,所以不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