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泱泱,难道又打算吃干抹净不负责任?
孟苏白皱眉,迫不及待想回到慕尼黑,回到她身边。
可梁婉盈拦住了他:“kings,我担心……万一……”
孟苏白抬起眸看她:“医生和保姆都在,你无需多想。”
最后又意有所指说道,“你别带他外出吹风就行,小泽还小,不适合舟车劳顿。”
梁婉盈怔然:“我只是想着,你身体好了,带他去看你……”
孟苏白说:“我得空自会来看小泽,大嫂只需好好照顾他成长,如果柏林你不喜欢,我可以安排你们回港城,阿爷十分想念小泽。”
“你要赶我们母子回去?”梁婉盈语气有些凄凉,“你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无论在哪儿,你们都是安全的。”孟苏白声音逐渐冷淡,这句话说的并非承诺,而是警醒。
“可在哪儿我都不放心,只有在你身边。”梁婉盈盯着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kings,你能不能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小泽醒来看到你,会很开心的。”
“不了,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晚会。”
梁婉盈表情有些僵硬,问他:“是为帆船夺冠的庆祝晚会,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孟苏白皱眉:“大嫂对我的关注,未免有些逾矩了。”
“我只是听说,你从米兰时装周订了一套最新款礼服,是她对吗?”
孟苏白眸色骤冷,也不再客气:“既然大嫂提起来,那有些帐,我该跟您算一算了。”
梁婉盈苦涩一笑:“她跟你说了?”
孟苏白冷哼一声:“她只字未提,一直遵守着跟你的承诺,因为这个见鬼的承诺,我和她分开了近一年,她如行尸走肉,我亦痛不欲生,你们满意了?”
“kings,她不适合你,早点分开,也是为了你们好,在我们这种豪门望族里,她这样的人,根本撑不起孟家女主人这个沉重的身份。”
“她撑得起我孟苏白夫人这个身份,就足矣。”
“kings?”
“如果孟家容不下她,那也无需容下我了,”孟苏白语气强硬,“也请大嫂谨记,我跟她的事情,与家族兴盛无关,她是我孟苏白认定的女人,以后,任何人都拆不散我们。”
傍晚时分,一辆库里南驰着暮色驶过森林,抵达别墅。
主栋别墅内,佣人们正忙碌着准备一场盛大晚宴,见到风尘仆仆的男人走进来,皆放下手里的活,恭敬弯腰问候。
孟苏白摆了摆手,匆忙上了楼。
站在二楼阳台位置,一眼望去,入眼那座万紫千红盛开的花房里,女人坐在藤椅上,正专注于画板之上,仿佛对外界的热闹一无所知。
他不禁露出些许无奈表情,经过昨夜之事,她怎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然而下一秒,桑酒转身离去,留下画板在花房里。
孟苏白半眯着眸,却依旧看不清,他不得不拿出手机,调到相机模式,拉近视角。
等终于看清桑酒画的是什么时,他不禁勾了勾唇,心底荡漾起一种迫不及待的喜悦。
泱泱,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孟苏白转身去衣帽间,准备换上晚会的衣服。
身后浪漫花房里,微风拂动素白的画纸,闭眼微醺陷在黑色沙发里的男人,冷峻眉眼中,又多了几分柔和。
“桑桑姐,这是他们给您送来的礼服,要不先试一下尺寸吧。”
房间内,苏菲捧着一套礼服过来,桑酒兴致缺缺看了一眼,眼里并无波澜。
一个小时前,s先生忽然发信息给她,说别墅内晚上有晚宴,不但邀请她参加,还给准备了礼服。
桑酒一心挂念着孟苏白,其实并没有多少兴趣,但碍于别墅主任的邀约,不得不赴约。
苏菲貌似还懂得一些化妆技巧,特意带了一套化妆品,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抖开那套礼服时,桑酒有些一刹那失神。
竟然是一套黄色的!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一条金色塔夫绸礼服,胸前随意抓出廓形,灵动古典又文艺,米色网纱的裙摆绣满了金色玫瑰,开出浪漫花海,像是误入莫奈的花园。
桑酒蓦然想起多年前,她在法国也穿过一件类似这样繁花锦簇的裙子,还拍了照片挂在家里,只是没有这件隆重繁琐。
也许是巧合。
可衣服尺寸竟然也与她的身形严丝缝合。
多一分会少了丝丝入骨的仙气,少一分则多些小家子气的拘谨。
“桑桑姐,好漂亮啊!就像花中仙子一样!”身后的苏菲望着镜子里的人儿,不禁感叹。
桑酒脑海中闪过什么,她惊然起身,拿起手机就往楼下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