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帕玛强尼机械表,银色腕带,镂空表盘设计,机械美感拉满。
男士款,兼具颜值与实力,不过戴在她纤细手腕有些大,孟苏白让云叔拿去调整了一下。
桑酒之前就听贺煜提起过这块表,四年前,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估计要被他当在那家酒馆。
谁能想到四年后,它会戴在她手腕。
桑酒十分清楚,这是孟苏白在给她底气——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给她兜底。
许是有了腕间沉甸甸的底气,即便面对气势犀利刁钻的贺伊琳,桑酒也没有半分卑亢。
“说来惭愧,我没上过什么学,只是爱酒才开了酒馆,平常偶尔接些宴会练手。”她坐姿端庄,笑容明媚又有些遗憾,“这次受托为朋友的婚礼设计酒单,因为规格极高不敢懈怠,刚好和carson聊起四年前在浮屿号上,我参加过您主理的红酒晚宴,印象深刻,所以厚着脸皮跟他讨要了个机会。”
桑酒稍作停顿,目光沉静地迎上贺伊琳的视线。
然而对视了没两秒,不禁感慨,这贺煜二姐生得也太好看了吧!哪怕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戴眼镜这般帅气的,用桑月那种小迷妹怎么称呼来着?
老公?
好像是这样!
贺伊琳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了一下,语气带着审视:“不过一次简单的晚宴,就让你记忆深刻,桑小姐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参加得太少了?”
桑酒笑容顿了一下。
果然,贺煜说得没错,他二姐嘴是真跟淬了毒一样。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就像俞三禾经常对她说的那句话——祖宗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她笑容坦诚:“elaine姐说得没错,当时是我第一次参加那么正式的晚宴,但也正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能感觉到主理人对待每一位客人的用心,当时我就在想,策划这个晚宴的人,一定是一个很有温度的人。”
贺伊琳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温度?”
那一丝裂痕却已经是她最大的惊讶。
仿佛这个词跟自己完全不搭边。
“是啊,一般的红酒晚宴,是直接把各大庄园的红酒按知名度排列,但您却考虑到了,也许会有客人不懂品酒,排酒顺序是按照口味,由轻到重,即便不懂,按照位置顺序品下去,完全能品到每一款酒的最佳风味。”
听完桑酒的话,贺伊琳沉默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竟不知,这样一个小小的设计,也会让你发觉,果然,阿煜那臭小子的话,不能完全信。”
“他说我什么?”
桑酒原本悬着的心,忽地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端起贺伊琳给她准备的温水,准备润润喉。
贺伊琳重新打量了她一番:“请我收敛脾气,说他这位朋友是朵暴躁小玫瑰,不好惹。”
“噗……”桑酒实在没忍住,还好她及时捂住嘴,才不至于把贺伊琳那些文件全部打湿,“抱歉……”
她偷偷看了眼十分高冷地收拾文件的贺伊琳,连忙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帮忙擦拭。
贺伊琳没有拒绝,目光无意扫过她手腕,听到她笑说。
“carson的话,确实不能全信,他再三叮嘱我,谨言慎行。”
“哦,所以呢?”
贺伊琳面无表情抬头,镜片后那道目光又缓慢地眯了起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她以为她是个沉稳干练的女强人,却没想到跟她那位不着边调的弟弟一样冒冒失失。
冒冒失失的姑娘双手把文件递给她,一双狡黠的眸子水灵灵闪动着,配上那张漂亮到毫无瑕疵的脸蛋,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冰川也融化了。
“我觉得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姐姐,能设计出这样有温度的晚宴,才不是什么冰川美人,她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温暖细腻,不然……”
“不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