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酒懵住了。
她图孟苏白什么?
“是图他的钱,图他的人际关系?还是图他的颜,图他的身体呢?”
“……如果我说……”
“千万不要跟我说图他的爱。”俞三禾打断她,“桑桑,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你一定要谨记我那三字箴言,否则,万劫不复。”
桑酒看着她,许久没有出声。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就好比古代的仙凡恋,我们只是他们下凡的体验对象,甚至npc。”
“就没有特例吗?”桑酒知道自己这话特别恋爱脑,可她还是觉得,孟苏白是不一样的。
“也许有吧,但肯定不是孟先生。”俞三禾十分笃定,“除非有朝一日,他跌落神坛了。”
“为什么?”
“你想想,就连宋祁那种小豪门的非嫡长子都要承担家族联姻的使命,更何况孟先生这种港城豪门继承人身份,也许他现在还是单身,能陪你玩玩纯爱,那三五年、十年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他始终要结婚的。”
桑酒承认,自己确实武断了。
俞三禾又自嘲一笑:“所以,为什么要为了这万分之一的特例,搭上自己一片真心,最后伤得体无完肤无人能解呢?桑桑,你也是商人,觉得这样的买卖划算吗?”
桑酒摇头,只觉身局者迷,旁观者清。
俞三禾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告诉她:“所以第二步呢,就是搞清楚自己要什么,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他在你眼里的作用,大家各取所需,公平公正。”
“各取所需?”
“最好的就是前面两种了——图钱和人际关系,踩着男人的肩膀去做自己的事业,何乐而不为?就像我那座牌馆,别看不起眼,但里面每日来往的都是大佛,多少掺杂了宋祁的关系,但经我自己精心维护后,已经是我自己的圈子了,你看哪怕我现在跟宋祁断了,也丝毫没有影响,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你得到了,一本万利。”
这点桑酒很清楚,如果没有宋祁在背后罩着,俞三禾这家牌馆可能都无法运营下去。
“当然,如果你只是图他身子图他那张脸,就更好办了。”
俞三禾俨然有点醉醺醺了,她点了点桑酒的脸蛋。
“凭你这张脸,扑倒一个男人不成问题,但要他对你产生绝对的依恋非你不可,就要保持若即若离、冷淡克制的态度,要让他知道,他也就一副身体能留得住你!”
桑酒听得面红耳赤,又问:“第三步呢?”
俞三禾看着她笑了笑:“第三步很简单,但也最危险,稍微把握不好度,就会一刀两断。”
“是什么?”
“分手。”
“分手?”
“对,在你们感情最为浓烈的时候,跟他提分手。”
桑酒一脸震惊。
俞三禾则信誓旦旦。
“你以为,我能留在宋祁身边五年是什么原因?每到我觉得他最迷恋我时,我就会跟他提分手,什么我爸给我安排相亲对象嫁人啦,我要回遂溪发展啦,还有我吐槽他太老感觉自己还是喜欢小奶狗啦,反正什么方法都用过,他不肯,可能是男人天生死要命子的自尊心吧,除非他自己腻了,否则你别想甩了他,你看这次他要结婚,我们就断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
俞三禾说完,桑酒几乎是不带思考就对应上了四年前,她翻脸不认人甩了孟苏白的事情。
“他不是这样的人。”桑酒始终确信,孟苏白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你现在既然喜欢他,就大胆去追呀,”俞三禾推了推她,“宋祁够渣吧,但也丝毫不影响我承认,这五年,我一点都不后悔。”
“可是……”桑酒想说,那晚,她就哭的很凄惨。
但俞三禾一脸从容:“人生谁没有遇见过几个渣男,桑桑,你不要把爱情看得那么完美,要学会享受恋爱的过程。”
这是她曾经对小月说过的话。
却怎么到自己身上就难以实施了呢?
俞三禾激情演讲了一番心得之后,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又与旁人猜拳去了。
留下桑酒垂着眸,慢慢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正心绪纷杂时,包间门又被推开,李佑泽起身看去,随即拍了拍手。
几个身穿制服的漂亮公主翩然而入。
“孟少,今晚我们随意,就喝酒玩乐,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