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泽订的地方倒是离樾华璟不远,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车子在附近停下后,桑酒提出自己先上去,十分钟后他再上去。
孟苏白手撑在方向盘上看她解安全带,唇角的笑容有些欠揍:“你不觉得,我们像在……”
桑酒食指倏然抵住他唇,快速截下孟苏白要说出口的两个字,瞪大了眼一脸震惊。
“孟苏白!你别乱来!”
一直沉稳持重且温润矜贵的孟苏白第一次显出无赖脾性,他微微抬头,薄唇更向她指腹压了压,抬眸对上桑酒:“眼下情形,还需要我作乱吗?”
桑酒只觉得他唇上的热度透过指腹传到了面颊,浑身发烫起来。
确实有点乱!
她跟男友请他吃饭,结果是跟他一起出发。
说出去要被俞三禾笑死。
关键吧,他把自己收拾得跟黑狐狸一样,是想去魅惑谁呢?
桑酒轻啧一声,想收回手。
十分满意看到她反应的孟苏白,抬手却扣住她手腕不让动:“桑桑,你需要快刀斩乱麻,不然……”
“……不然什么?”
孟苏白低头,加重了落在她指腹的吻,又掀眸看她。
“不然,没有最后一次了。”
说罢,他解了车门锁,微抬下巴,示意她下去。
桑酒整个人都被那个似有若无的吻亲傻了,她慌乱下车,担心再跟他多待一秒,就要克制不住色心将他扑倒。
再抬头一看,整个人更傻了。
李佑泽约的什么鬼地方?
她慌忙拿出手机看李佑泽昨晚发来的消息,顿时无语。
回头看向车内时,孟苏白也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她。
桑酒沉着脸,如临大敌,一边打电话,一边火急火燎跑进会所,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会所的走廊有些深长,纵横交错跟个迷宫似的,桑酒看着李佑泽发来的包间号,皱着眉抬头一个个对应,走了许久才在一个包间前停下,抬手握住那金色的门柄,她面色沉重如水地推开厚重的大门……
辛辣刺鼻的味道迎面涌来,包间内的音乐震耳欲聋,有人高歌一曲,有人搂着姑娘划着拳拼酒,也有人握着酒瓶扭动着身体,像羊癫疯发作群魔乱舞的僵尸,李佑泽正举着手示意兄弟们收敛一点,奈何没一个人听他的。
门被推开的一瞬,只有沙发角落几个女人堆里的俞三禾一眼看到桑酒,抬手:“桑桑,这里!”
李佑泽随即转头看向她:“桑桑!”
桑酒皱着眉,没有进去,直接给了李佑泽一个眼色,退出包间,关了门。
那嘈杂震耳的声音瞬间被隔离,耳朵清净了许多。
她的愤怒值却已经到达顶峰。
很快,李佑泽追了出来:“桑桑,你怎么不进去呢?”
“进去你个大头鬼啊!”
迎接他的,是桑酒的一阵暴击。
她操起自己腰间的黑色小包,就朝他头上砸去。
“你他妈脑子是有病吗?谁让你选的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李佑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扯着包包链条,一脸委屈:“我昨晚发信息给你了啊,你没回,我以为你没意见……”
桑酒:“……”
她今天一天确实忙着没有看手机,但是……
“你自己没长脑子吗?不会好好想吗?亏我还以为你这几天长脑子了,长得猪脑子吗?”
她也是气昏了头,咬着牙大骂。
李佑泽抬起手发誓:“我有认真想过啊,人家孟先生那样身居高位的男人,一顿普普通通的饭怎能表达我们兄弟的谢意,我还特意请教过祁哥啊,他说男人嘛,无非都喜欢去男人喜欢去的地方,那不就是这里吗?桑桑,这可是海城最热闹的会所,不比以前的金色年华差……”
“啪!”
他脑门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皮包揍。
要不是担心把包包打坏,桑酒想把他往死里揍。
她气骂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花天酒地,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李佑泽也被骂得来脾气了:“桑桑,你很了解孟先生吗?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这种地方?”
“我……”
“李老板说的倒没错。”
恰在这时,孟苏白慢慢从两人身后的长廊踱步过来,他单手插兜,斑斓的霓虹灯在他身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他缓言道:“桑老板没问我,怎知我不喜欢?”
桑酒在看到孟苏白的身影后直接一惊,呆在原地。
他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