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起的晚风拂过脸庞,男人搭在屏幕上的手指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手机页面,系统自动提示是否要吃牌的倒计时归零,他才惊醒,慌忙出牌。
却已无济于事,晚了一步。
满盘皆输。
不远处,目视这一幕许久的孟苏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苦涩的轻笑。
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就像她曾经说的——开心就笑,伤心就哭,愤怒就发泄。
如此鲜活自我,才最可贵。
不用打下手的桑月认认真真吃了一顿饱后,抬头看向对面端坐着沉思不语的孟苏白,有些纠结。
他没说要走,她自然不敢提,可这样静坐着也不是待客之道,桑月不知道自己该跟这位大佬聊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围绕着自家老姐开展话题。
“您别看他们这么疯,在我姐面前已经算老实了。”
既然孟先生如今是姐姐的雇主,怎么着也要为她树立高大能干的形象吧。
“他们?你是说她的牌友们?”孟苏白勾了勾唇,含笑问了一个送命题:“为什么叫一号二号,三号四号?”
见过给前任编号的,还没见过给牌友编号的。
桑月却是一愣。
惨了——
这是她姐的黑历史!
她不能说。
但对上孟苏白眼底的探究,桑月实在撒不起谎来。
亲爱的姐姐,不是我不给你留面子,实在是孟先生的眼神太过权威,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内心。
“就是……我姐以前挺爱打牌,但是她又记不住人名字,每次都找不到人,后来就干脆在通讯录备注牌友序号……”
“她也很喜欢打牌?”孟苏白挑眉。
桑月举手发誓:“现在戒了!”
“戒了?”
“就……很少很少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打两把消磨时间。”
孟苏白目视前方热闹的身影,想起前几天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心情不好的时候?”
“嗯,这几年都很少了,除非是推不了的牌局,”桑月想了想,“今年……我也就见她打了一次吧,就上次您跟宋先生半夜过来那次,她连续打了几个通宵。”
话一出口,桑月连忙嘴巴紧闭。
很好,她又提醒了孟先生老姐一段黑历史。
说多错多,闭嘴吧。
桑月干脆低下头,啃牛排、啃羊腿肉……
“两次。”孟苏白却倏然纠正她。
至少在他面前,是两次。
“啊……”桑月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孟先生对姐姐的事情很感兴趣,不禁问了一句,“孟先生似乎跟我姐很熟,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四年前,在港城。”孟苏白手里转着茶杯,轻轻说道。
“那次邮轮旅行?”
桑月猛然震惊,想起那晚姐姐对着孟先生的视频哭红了眼,再仔细打量着眼前男人的身形、五官样貌,以及眉间那颗颠倒众生的美人痣,抓握着烧烤签的双手猛烈颤抖了几下。
对上了对上了!
老天爷!
她的亲姐!说得都是真的!
“她提过我?”不知是不是因为谈起姐姐,男人的笑容又温和了几分,他脊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虽然人在这里,余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啊,这……”桑月有些为难了。
他所谓的提过,是指哪种呢?
一笔带过,还是她老姐那番豪言壮语——四年前我睡了他,他对我念念不忘呢!
她亲爱的姐姐,不会……真出轨了吧??
桑月打了个冷战,脸色都变了。
作为姐夫,李佑泽虽然不算尽善尽美,但都谈了这么多年,且他为人还过得去,老姐如果真要做这种事情,有点不道德。
但如果对方是孟苏白的话……
作为妹妹,她好像又能接受。
这一瞬间的信息量太大,桑月感觉自己脑子要宕机了。
“小月?”
“嗯……就前几天提过两句。”
桑月没有她姐姐精明隐忍,单纯的小姑娘,脑子里想着什么,脸上就会写着什么。
“哦?提了我什么?”孟苏白显然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就……”桑月绞尽脑汁回想,“您送她巧克力……”
“就这样?”
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