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sley。”
桑酒咬了咬唇,就差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毕业这么多年,能记住king是国王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尴尬地笑笑:“抱歉……”
好想真的醉了算了。
“没关系,”孟苏白倒是神色如常,只唇角微微翘起,“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苏白。”
桑酒思考了两秒,鉴于自己那极不正宗的发音,笑说:“苏先生,感谢您这两日的照顾!”
直接喊全名不太礼貌,他身上非富即贵的气质,总让人不自觉想起几个字——不可亵渎。
孟苏白偏头看她,淡然点头。
在港城,提起孟姓,除了他孟家再无其余,所以在国外留学这些年,除了英文名,他偶尔也会用苏白这个名字,不说姓氏,只因不想涉及孟家。
而苏是他母亲的姓氏,也不算骗人。
礼尚往来,桑酒也自我介绍:“我姓桑,名……”
她迟疑了两秒。
刚刚男人还嘱咐她少喝酒。
但她名字就一个酒字,还是妈妈生她的时候,爷爷喝酒喝醉随意取的名。
听起来有些好笑,就如同她的人生一样,可笑至极。
“泱泱?”
在她怔愣的间隙,男人忽然问。
桑酒抬眸,一脸惊讶:“……您怎么知道?”
泱泱是她的小名,很久没有听到人喊这个名字了,桑酒一时竟有些不习惯,总感觉这个名字是上辈子的事情。
孟苏白下巴轻抬,目光越过她肩,落在她身后的蓝色卡片上,不言而喻。
桑酒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没多做解释。
泱泱就泱泱吧,就当是一个全新的自己,面对全新的旅途。
孟苏白看起来倒是很感兴趣:“为什么是泱泱?”
“唔……”桑酒回忆,“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我舅舅请人算出我五星缺土和水,有财也不能聚,所以特地帮我挑了个泱字。”
桑酒不知道那位神算子是算出她有多缺水,一个酒字不够,还要两个泱字来凑。
“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桑酒自嘲。
她依旧守不住财。
“所谓名字,不过是长辈对晚辈寄予的期望,”孟苏白笑容温和,“其实,kingsley也是家里长辈给我取的,希望我能像森林一样沉稳,但我更喜欢挑战刺激的生活,显然也没有遂他们的愿。”
“所以,您所谓的自由……是要离家出走?”桑酒恍然大悟,甚至还有一点点志同道合的感觉。
因为她曾经也干过这样的事!
孟苏白挑眉:“大概,比离家出走还要严重。”
“……是什么?”桑酒顿时来了精神,像是在期待故事下文的宝宝。
“逃婚。”
“逃婚?”桑酒顿时惊得像只土拨鼠,“您这样的,也要逃婚?”
孟苏白反问:“我怎样的?”
“就……”桑酒一时语塞,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内心那句‘天上有地上无的人间绝色’差点脱口而出,咽了咽口水,她摇头,“反正,苏先生这样的,不至于吧?”
不应该是一大把的女人,任凭他挑选么?
仿佛怕她又有奇奇怪怪的联想,孟苏白适时给出了解释:“家里长辈给安排的联姻,未曾谋面,我也不喜欢被安排的婚姻,不逃的话,毁的就是两个人,甚至两个家庭。”
就好比他的父母,曾经海誓山盟纵然坚不可摧,但不爱就是不爱,落得一个貌合神离的夫妻名义,反而成了行尸走肉的枷锁,插满倒刺的催命符,最终不过一死一解脱的下场。
桑酒见他眉眼间神色落寞,难掩悲哀,不禁想起三年前自己也干过同样轰轰烈烈的事。
但她的逃婚之路,可没有他这样浪漫。
桑酒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手腕处,已经渐渐消弭的疤痕,至今想起那个场景,都会觉得血液骤冷凝固、呼吸窒息起来。
“这样说,我的确帮您大忙了!”她不想回想过往,抬起头,笑着打趣他。
“不再是小事一桩了?”孟苏白反问。
“当然不是,原本还觉得住着您的房间,我受之有愧,现在我可心安理得了!”
她可太懂包办婚姻的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