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制作也乐意有人入场承担风险,他们并不太确定理惠的第一张自创作专辑是否能卖得好。
日本的流行音乐界称得上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曾经比百惠的唱片卖得更好的森昌子、樱田淳子都已经糊了。森昌子转型还算成功,但歌谣曲的竞争可比偶像青春歌曲更为激烈,她现在处境尴尬,没法跟那些前辈对打,又已经不能算是偶像歌手。
淳子更为尴尬,她之前模仿百惠走“青色的性”路线,算不上成功;而她的制作人阿久悠现在已经有了新宠,根本顾不上她。没了金牌制作人的全力打造、没了营销刷脸熟,淳子的单曲和专辑销量狂跌,今年的新单曲居然只卖了几万张。
阿久悠的新宠是一对女生组合,两个女孩是同学,也是参加《明星诞生》出头,阿久悠评委当即签下两人,为她们起名“pinklady”。
pinklady做了5个月练习生,76年8月以一首《ペッパー警部/胡椒警察》出头,爆卖50万张,成为76年的现象级歌手。
之后pinklady继续推出单曲,全都爆卖。
pinklady被媒体认为是山口理惠的双人版本,完全根据理惠的风格打造,也以动感旋律和舞步著称,但她俩的舞台表现力无法跟理惠相比,被认为只是理惠的模仿者。pinklady也没有在出道当年便接到红白歌会的邀请,她俩去年才初登红白,而去年理惠没有参加红白歌会,因为她在美国出差呢。
阿久悠将精力和资源全都放在pinklady身上,淳子已经被抛弃了。
理惠从未认为pinklady会是威胁。
你还在地平线,我已经在大气层啦。
歌手,尤其是偶像歌手,大致分为两个类别,一类是“录音室歌手”,单曲和专辑很好听,现场惨不忍睹,气息不稳,只能进行“断气式演唱”;一类是“完美歌手”,无论什么场合都能轻松驾驭,昌子和理惠都是这类歌手,百惠早期的现场演唱比不上妹妹,现在也已经补上短板。
歌迷要的是什么?要的是“与众不同”,标新立异,舍我其谁。
歌手想要在乐坛站稳脚跟,歌曲是最重要的,舞蹈、演出服都只是陪衬。而且,歌手总是会面临转型/转换风格问题,在日本流行乐坛更是如此,转换风格、转型很常见。
pinklady还在走理惠75年的路线,而理惠已经转向创作歌手路线。
2月初,理惠推出了首张中文专辑《夜来香》,同步在台湾、日本发售。日本的销量一般,刚到20万张,比不上她之前发行的英文专辑。在台湾卖到了20多万张,对于初次在台湾发片的日本歌手来说——在她之前压根就没有——算是很不错了。
在香港,出人意料的卖出了15万张,香港以5万张为白金唱片,15万张便是三白金唱片。
利润什么的不在乎,重要的是开辟了亚洲其他地区的市场。
台湾曾经被日本占领数十年,十分哈日,因此日本歌手的中文专辑在台湾有这个销量也不是很奇怪。
理惠到台湾去了3天做宣传,能够跟当地主持人和记者直接用中文交谈,也非常令台湾人惊讶。
接着又去香港做宣传,能用英语和粤语直接跟香港记者、主持人交谈,普通话也没问题。香港流行乐坛现在刚开始流行粤语歌,之前流行的是黄梅调和普通话歌曲。香港有大批49年前后从大陆过来的居民,基本都说普通话,因此《夜来香》在香港卖出三白金也很合理。
回到东京后,洛杉矶的消息也传来:《辉夜姬物语》提名第50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实相寺昭雄提名最佳导演。
理惠颇为失望:我呢?!我就没有个提名吗?!
好气呀!
奥斯卡还是太种/族/歧/视了吧!
实际奥斯卡向来不乏年幼的表演奖项提名人,1974年,《纸月亮》童星tatumo’neal获得最佳女配角,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最佳女配角获奖者,年仅10岁。
很难有人打破这个纪录了。
所以,我的差距在哪里?也许是种/族,也许是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