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星染说得委婉,可在外人听来不就是在暗讽沈词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家里人死活么。
“这层楼都是去发达国家的,出去玩一趟怎么着也得几万块。星染,你家都这样了你姐姐还想着出国旅游,够狠心的。”
女孩子附和着李星染,目光里流露出鄙夷之色,应是被李星染的一面之词所诓骗。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别在这儿挡我的路。”
沈词面无表情,“下岗的是你爸,破产的是你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回去问杨敏芳,省得在外面当长舌妇学人家嚼舌根。”
李星染面色大变。
她没听错的话,沈词刚才居然直呼杨敏芳大名?
“姐姐你……”
“别叫我姐,听得我恶心。”
沈词路过李星染身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在她跟前挑拨离间的。从前你可以用杨敏芳拿捏我,但现在这招不管用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连杨敏芳都不认,你跟李儒年又算得了什么,少来和我攀关系。”
她大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李星染脸色变了又变。
女同学也跟着感到了一点不对劲,干巴巴地安慰李星染,“星染你没事吧……你姐姐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们回去吧。”
李星染深呼吸两口气,她必须好好问问杨敏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凭什么沈词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家里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沈词到了楼下,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你都没看见,我刚才可神气了。”
她钻进后座,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仰头看着宴舟。
“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
“录指纹出来碰到李星染了。”沈词蹭了蹭他肩膀,接着说,“她好像是陪同学过来的。听那个意思是很早之前定了和同学出国玩,但是李儒年突然下岗失去经济来源就放弃了。李星染问我为什么不帮衬杨敏芳,我让她滚。”
“我第一次这么硬气叫别人滚诶,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你做得很好。”
宴舟揉揉她脑袋,“不用给这种人留面子,你越是妥协她就越会蹬鼻子上脸。”
“正好李星染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翻出胡同巷房子的房产证图片,资产持有者那一栏赫然也有她的名字,“我爸留下来的钱都被杨敏芳拿走了,这套老房子我和她各占一半。李儒年下岗,他们一家子都没了经济来源,还背着几百万贷款。我担心杨敏芳狗急跳墙,瞒着我把这套房子卖了,你说有这种可能性吗?”
“你和她法律上还存在母女关系,如果她伪造授权书,是有可能不经过你同意卖掉房子。”
他蹙着眉说。
“杨敏芳其实胆子不大,什么事都听李儒年的,如果李儒年怂恿她这么做,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答应。我一直觉得李儒年这个人很伪善,否则当初怎么会盯上离异带一女,有房还有钱的杨敏芳。”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下去,“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要不然我想个办法把房子从杨敏芳手里买回来,只是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总感觉便宜她。”
胡同巷的房子是学区房,占着好些所学校的上学名额,现在的家长们挤破头都要把孩子送进好学校,那房子不愁卖不到好价钱。况且孩子上学的名额对杨敏芳来说早没用了,很难保证她不会心动。
“你还是太善良。”
宴舟转过头看着她,“我们可以直接起诉她,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但当初我爸留给我的那张纸已经被她骗走撕了。”
“不是还有录音?”
“只有录音能行吗……”
沈词心里没底。
“那是祁屿岸要考虑的事,打不赢官司就是他不行。”
“……”
“你这些天辛辛苦苦给他当恋爱军师出谋划策,到了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能不出力?”
“我想想怎么跟屿岸哥讲。”
“我来说。”
宴舟亲了亲她头发,“你只管在委托书上签字,等着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谢谢你。”
她凑上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有你在总是很安心。”
宴舟把沈词送回君御湾,又回公司去了。
沈词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打电话和祁屿岸说一声。
刚接通,就听祁屿岸说:“小词你找我是因为房子的事吧?宴舟都跟我讲了,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发一份委托协议给你,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然后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都打包给我,接下来就等着赢。这要能输,我以后也不用混了。”
“……好的屿岸哥。”
他们两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这个当事人反倒无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