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你最好了,什么都特别好,就是再克制一点点就更好了。”
小姑娘伸手和他比划,趁机跟他谈条件。
宴舟挑了挑眉,打趣,“你说要我克制,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明明每次看上去都那么舒服,嗯?”
“我有哪次没伺候好你,宝宝。”
“……”
沈词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重重地在他结实的手臂咬一口,留下一个轮廓完整的牙印。
“不理你了。”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
总拿这种事打趣她。
宴舟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领带被扯下来丢到一旁,当着她的面一粒粒解衬衫扣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被水打湿了,还被浇了半杯红酒,浸湿了的白衬衫紧紧贴在他肌肉轮廓,半透不透,看得她直咽口水。
宴舟动作非常缓慢,凛冽的视线偶尔扫过,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上至下按顺序解扣子,期间还刻意停了两秒,似是在有意磋磨她。
沈词有些移不开眼,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衬衫,表面还要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内心格外煎熬。
“看够了吗?”
他睥睨着小姑娘。
“谁看你了。”
她嘴硬,“我明明在看天花板的吊灯,我觉得这吊灯比咱们家里的好看。”
“不是说自己在家看不到天花板?”
他一条腿迈入浴缸里,溅起的水花令她肩膀颤了颤。
“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沈词问。
此刻宴舟已然在浴缸里坐了下来,温度适宜的热水漫过他腰身,锁骨与胸前都挂着透明的水珠,吸附不住的水滴顺着他胸肌轮廓滚下去,和池子里的水汇合了。
他伸手把她搂入了怀里。
眼前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让她想起来去年在s市城堡度假泡温泉的时候,当时她也是像这样静静地靠在他肩头,最多是被捉住了咬两下嘴唇。
那会儿她接吻还没学会换气。
当然现在好像也还是没学会。
他的攻势实在是太凶了,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每次接吻都是被亲到喘不过气,软成一团棉花依偎在他怀中告饶,才会放过自己。
“我们好像很少有这么安安静静一起泡澡的机会。”
如果两个人都在浴室,不一起做点什么基本上没办法收场,并且一做就得按小时算。
除非她来生理期。
像这样只互相靠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难能可贵。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遗憾?”
他笑。
“……你不能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我是怕不多看着一点,某个小醉鬼再在浴缸里睡着了。”
“那你就抱我回床上,这样不是刚好。”
她倚在男人怀中,“屿岸哥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说没有重要的事情。”
宴舟选择性只听见了前四个字,后面的内容一概忽略,都没给祁屿岸讲完的机会。
“你来之前屿岸哥就打过一次电话,他说他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效果,陈姐姐还是不理他。”
“他活该。”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我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说那种话,我也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可能没勇气像陈姐姐那样一走了之,但至少会躲起来,很长时间都不想见到对方。”
她在他锁骨上圆圈,嗓音轻柔,像是例行交换睡前故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和他聊聊天。
“我没那么蠢。”
宴舟的口吻毫不客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不会有能接近我的可能。”
“更不会给你离开我的可能。”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小姑娘患得患失没关系,只要他给足了偏爱和底气,让她感受到被坚定的选择,她就再也不会想着要走。
所谓的缺乏安全感,不过是因为想要依赖的那个人给的还不够多,不够真诚。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园里仅玫瑰一朵,是猎人此生唯一挚爱。
“宴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害怕分离呢?”
她用指尖轻轻勾着男人宽厚的掌心,“实话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