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总感觉某人出门前一定还趁她睡觉偷亲了,为他又谋了不少福利。
他半小时前还发微信提醒她吃饭。
阿舟哥哥:「知道你难受不想动,但不能饿肚子。我让张姨做一些你喜欢吃的送到你房间,多少吃一点,听话。」
阿舟哥哥:「我今天在大哥这儿,估计比平常回去晚一些,你在家乖乖的。」
沈词还在举着手机看消息,卧室外面传来张姨敲门的声响。
她立刻钻回被子里,胳膊和腿儿都塞进去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巴以上的部位在外面。
“张姨,你进来吧。”
她梗着脖子喊。
虽说张姨应该也能猜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毕竟主卧的灯快到清晨才熄灭,但被别人猜出来和亲眼看见到底还是不一样,她的面子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这是少爷吩咐我们给您准备的午餐,少爷让直接给您端上来。”
张姨微笑着说。
就这么跳过了早餐环节,看来某人很清楚他的饿狼行径。
她躲在被子里哼哼两声,才温和地对张姨说,“你放在床头就行了,我待会儿起来就吃,麻烦张姨。”
“夫人您客气了。”
张姨微微欠了欠身子,“要是等下饭菜凉了您只管叫我,我再去热一下。”
“知道了,谢谢张姨。”
“那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张姨帮忙关一下门。”
“好的夫人。”
卧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诚然张姨手艺是很好,做的饭确实香,沈词只闻了闻就觉着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然而此刻的她有心却也无力,只抬下胳膊都在哎呦地叫唤,恨不得把正在工作的某位总裁叫回来,让他一口一口喂她吃。
沈词:「张姨把饭送到卧室了,很香,但是我拿不动筷子,只能看不能吃,你说该怎么办,阿舟哥哥。」
沈词:「我宣布单方面和你冷战二十分钟,这期间你不许给我发消息,更不许发语音和自拍馋我。」
她懒得打字,所以发的是语音。
又因为她想着宴舟会在忙完以后才有空读她的消息,说话的语调黏黏糊糊的,似嗔怪,更像撒娇。
宴舟的确是吃午饭期间才看的手机,只不过他点开语音条的时候,宴京也在。
听筒里传来女孩迷糊的嗓音,宴舟听了,唇角轻勾。
怀里好像有一只小狐狸在轻轻挠痒痒。
“出息。”
宴京笑话道,“你这栽得够彻底的。”
阿舟哥哥:「再不舒服也要吃点,晚上回家喂你吃好的。」
消息发出去了,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头,“大哥说笑了,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上一回在老宅问出这个问题,这两个人的感情似乎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不过从刚才的语音消息来看,分开的锁已然合而为一。
“我听她的,她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况且看似和小姑娘尘埃落定了,宴舟还是觉着她或许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目前还没找到线索,希望总有坦白的那一天。
“反正你们都还年轻,不急。”
宴京抿了口茶水,“凡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跟她有过节的自始至终都是许畅,她不打算追究其他人。”
他屈起食指轻叩桌面,嗓音冷了两分,“但这不代表我和我们家小姑娘一样好脾气。凡星不是有几条自动生产线号称走在行业前沿,那就都砍了吧。”
这么喜欢过河拆桥,正好帮这些人好好回忆一下当初光着脚过泥潭的日子。
“你有数就行。”
宴京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他看向餐厅外的吸烟区,下巴轻抬,“抽一根?”
“我就不了,哥你去吧。”
十六岁就没学会的东西,如今更不需要靠抽烟解压。
“怎么,还记恨你哥?”
宴京笑。
他当初下了很重的手,以至于少年一连几天写出来的字都是歪七扭八的,看都没眼看。
也不后悔就是。
他可不会惯着弟弟的臭毛病。
“……”
宴舟无奈,又想到了小姑娘倚在他怀里偷笑。
宴京拍了下他肩膀,“应该让小词也看看你现在吃瘪的样子,说不定会高兴。”
“我先出去了,等会儿见。”
“嗯。”
他拨通给小姑娘的视频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