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前同事发新帖了诶,她说可以和解,也同意息事宁人,前提是许畅必须在网上公开向她道歉,还要把道歉的帖子置顶一个星期,时间到了她就删帖。”
沈词自顾自说了许多话,却没有等到宴舟的回应,她小心翼翼地仰起脑袋,发现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均匀,和胸膛起伏的节奏保持一致,想来是睡着了。
她摸了摸宴舟高挺的鼻梁,过了一会儿,指尖又挪到他优越的眉骨轮廓,就连停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面,他都没有动静。
“晚安,阿舟哥哥。”
她伏在他身前,轻轻唤他。
她也就只敢在这时候表明心意。
这场闹剧最终以许畅在微博公开道歉而结束。
许畅是用凡星官方微博发的道歉信,沈词只看了两行就知道这封道歉信绝对不可能是许畅亲自写的,他没有这么清晰的逻辑条理,多半是品牌部某位员工代笔。
这不重要。
只要高傲的资本家在大众面前低下了他的头颅,别管他是怎么低的,也别管低的到底是不是他本人的脑袋,从当事人本身到参与其中的网友原本就是要一个态度,一个结果,如今此间事了,当事人选择和解,这页篇章明面上就算揭了过去。
至于后续客户的满意度,以及凡星的品牌信誉度是否还能回归到最佳状态,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许畅那封道歉信发出来的时候,沈词和宴舟,还有祁屿岸三个人正在西城饭庄聚餐。
这是她新春假期的最后一天,明早一睁眼就又要坐到工位上班。
她夹起鱼翅,还没喂到嘴里,手机震了两声。
“怎么了?”
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饭都顾不上吃,宴舟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她。
“宴舟,”她转过来看向他的眼,“你还记得你去年送我的那套大平层吗?”
宴舟一怔。
房子送出去以后他就再没关心过,后续都是刘诚和他手底下的人负责跟进,都快将这套房子忘了。
那套大平层是他送给她的生活保障,也是她作为伴侣应当享受的权利之一。但问题是……他送房子那会儿,并没有料到他会对沈词动心。
眼下她就和他住在君御湾,过着幸福安稳的同居生活,他哪儿还能想起来那套无人问津的房子。
“嗯。”
宴舟抿起唇,说。
“刚才负责人发消息给我说新房已经都弄完了,最晚3月底就能入住。”
“你想搬到那儿去?”
他皱起眉。
“……我没说要搬。”
沈词赶忙解释,“房子是你给我买的,我就是觉得你有知情权才跟你也汇报一下进度。”
“那你忘了它就行。”
他不冷不淡地回答。
“嗯?”
“就当没有那套房子。”
想搬?不可能。
“等一下。”
祁屿岸听不下去了,“婚内还送老婆房产?你们小夫妻又在玩什么情趣,买新房方便吵架后离家出走分房睡是吧。”
沈词:“咳。”
宴舟:“……”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
谁也没想到现在他们会这么“熟”。
沈词小声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宴舟给她的盘子里夹了一只白灼虾,他抬眸瞥了祁屿岸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夫妻感情很好,目前没有分居的打算。”
祁屿岸:“啧啧啧。”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视线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笑眯眯地问:“所以你们两个人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怎么说也得让我体验一回当伴郎的风光。哪怕当不成伴郎,婚礼主持人也行。”
闻言,沈词一个不注意被呛了下,剧烈地咳嗽着。
宴舟放下筷子,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祁屿岸举双手投降。
他实在好奇得紧,“婚礼形式,地点,还有度蜜月什么的,这些你们难道都没考虑过?”
宴舟追人不至于这么没效率吧,否则岂不是白瞎了他长这张帅脸。况且根据他的细致观察,沈词不像是对宴舟没意思的样子。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在犟什么?
祁屿岸百思不得其解。
心怀鬼胎的人在被戳中心事的时候本来就容易一惊一乍,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心虚的表现。她解释得越多,暴露在人前的疑点也就越多。
沈词抿了口水,堵在嗓子眼的那股不适感勉强被压下去。
“我……”
她含糊其辞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