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更适合当掌权人,你哥我乐得逍遥自在。”
宴京站起身,“行了,该你的就是你的,别想那么多。我去看看你嫂子,小词等你估计也等急了。”
“好。”
都说到这份儿了,宴舟也不再多言。
他是该庆幸自己有这样成熟稳重的兄长,尽管哥哥只年长三岁,他也是在兄长的庇护下长大的。
“你和大哥刚都说什么了呀?”
“没说什么,你呢?我看你和大嫂聊得似乎很开心。”
是时候回房间休息,宴舟牵着沈词的手往楼上卧室走去。
“我不是给大嫂买了一套金首饰嘛,虽然是用你的钱买的。刚才把礼物送给大嫂了,没想到大嫂给我也准备了礼物,她送了我一只玉镯子。”
她把镯子拿出来给宴舟看。
宴舟颔首,“不错,很衬你。”
“宴舟,你的家人真的都是很好的人。”
沈词感慨地说。
他紧握的手并未松开,纠正她的措辞,“也是你的家人。”
“说到我家人,”沈词耸耸肩,“杨女士今天早上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我的微信现在好多她的未读消息,不用看都能猜到她会怎么骂我。宴舟,你说拉黑自己亲生母亲微信要是传出去了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啊?”
迄今为止还没拉黑杨敏芳手机号和微信是她最大的体面了。
“只管生不管养的人也配被称为母亲?”
他反问,“你心里想的就怎么做,不必顾及别的。”
“我也知道拉黑杨女士就能一劳永逸,还落得清净。其实我好几次点开微信名片都想把她拖入黑名单,只可惜都停在了最后一步。”
她靠在床头,任由宴舟把玩着自己的双手,目光炯炯,“杨女士都这样对我了,我却连拉黑她都下不去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你只是太善良了。”
“她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要钱,说是李儒年工作出问题了要拿钱打点关系。杨女士也是个可怜人,一家子几乎掏空了全部积蓄给李星染买房,结果杨女士自己前几年下岗了,只能在胡同巷子里摆摊卖点小玩意儿,她们一家三口全指望着李儒年的工资生活,哎。”
“心疼她了?”
“……比起心疼,更多的是可悲。”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寄人篱下掌心朝上的日子有多难堪。
如今杨敏芳的日子可不就是当初的她自己,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他们当初苛待你的时候就该有这么一天。”
宴舟说着,把她的睡衣递过去。
“你先洗漱,我等会儿回来。”
“咦,”沈词坐起身,“你该不会除夕夜也要加班吧?”
“不加班,爷爷找我有点事。”
“噢,那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就这么舍不得我?”
宴舟挑了挑眉。
“……我是想和你守岁,你不许自作多情。”
她气鼓鼓的,两颊梨涡深陷,眼睛明亮无比。
宴舟忍不住揉揉她脑袋,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行,是我自作多情。”
他抬脚向外走去,挺拔的背影顿了顿,补充,“放心,不会让宴太太等太久。”
“知道啦,你快去吧。”
她眸底划过一抹亮色,但还要偏过头,尽力不让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待到宴舟离开了,她才跳下床,蹬着拖鞋进卫生间洗漱。
老宅附近的区域寂静极了,宛若隐匿在深山丛林中的避暑山庄,毕竟谁也没有权力和胆子敢在这片区燃放爆竹礼炮。
爷爷本身就更喜欢安静,因此宅子内亦没有人放烟花,也就大嫂方才带着小侄子在院子里点了几支无烟的仙女棒,权当沾沾除夕的氛围感。
沈词对放烟花没有执念。
况且宴舟上回已经在跨年之际为她放过一次烟花,独属于她的烟花秀。
人们往往会对着烟花许下虔诚的愿望,沈词回想这前二十年,她想要的全部都得到了,曾经认为无法高攀的也已然攥在手中,她再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