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瞪大眼睛。
宴舟上半身完全赤裸,锁骨与腹肌是一点儿都没藏着。而他下面也只系了一条白色浴巾,绑在腰侧的浴巾结似乎不太结实,很容易就能把最后这条布扯下来。
他每跨一步,垂下摇摆的浴巾布料就会露出健硕的大腿肌肉,再往上一点的地方,沈词想都不敢想。
宴舟不以为意。
纯黑色的头发被他吹得半干未干,几缕湿湿的刘海自然地垂在额前,另外半边则是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被撩了上去,堪称天然定型。
“我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宴太太看上去好像对我有意见。”
他把毛巾丢到一边,用那双湿漉漉却锋芒毕露的眼睛盯着她,问。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词意识过来这儿是宴舟的主场,自己才是那个外来的“不速之客”,主人在家里当然能够为所欲为。
“困了?”
“是有点。”
沈词点点头,随后指向沙发上的手机对他说,“屿岸哥说他有事找你,你看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宴舟动作一顿。
自从进了房间,眼前这只小狐狸就在换着花样折腾他,他的心思都在向沈词讨要报酬上面,和祁屿岸约好顶楼喝酒的事情被忘了个精光。
宴舟都能想到祁大少爷这会儿正怎么编排他了。
“嗯,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你没接屿岸哥电话,所以他也给我发了微信,我就实话实说你在洗澡。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有必要的话你待会儿见到屿岸哥可以再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宴舟单手在屏幕打字,“你没说错。”
“……我只是感觉我说得好像有点太暧昧了,明明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
她入戏太深,那宴舟呢?
宴舟又是怎么想的?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不会生气,可当初结婚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么约定的。
他难道一点也不怕她仗着“宴太太”的身份胡作非为?
“宴太太,”
宴舟唇角挂着笑,“我们两个领证结婚,我宴家的传家手镯都送给你了,就连我的人你也早都看过了,我们还能怎么暧昧,嗯?”
“谁说我都看过了。”
她瘪瘪嘴,不服气地反驳,“我还没摸过呢。”
至少清醒的时候没有。
喝醉了……她记不得,那就不能作数。
“现在给你摸?”
他抬了抬眼皮,神色慵懒,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做派。
甚至上手开始解腰间的浴巾。
“……你等等!”
沈词制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不是和屿岸哥约好喝酒么?你该不会要放他鸽子吧!”
“这么急着赶我走,心虚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干嘛要心虚。”
话虽如此,但她低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宴舟的表情。
宴舟轻声叹了口气,他绕过床尾来到衣柜这边,随手取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他边换衣服边对她说:“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房间,你自己先睡,别等我。”
“好,我知道了。”
她背对着他,尽力屏住呼吸,一想到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后换衣服,她简直是血脉喷张,不得已只好循环诵读「清心咒」。
“那我过去了,需要什么就叫管家,或者给我发短信。”
他看着她的背影说。
“晚安,宴舟。”
“嗯,晚安。”
“不是说今晚不出来了,怎么,宴总难道被自己老婆赶下床了?”
祁屿岸吩咐佣人开了瓶红酒,城堡顶层的花园房“天花板”是一整块鬼斧神工的单向玻璃,躺在这里能够360度无死角欣赏夜空里的星星。
可惜在瑟瑟发抖的冬季遇见星星需要一点运气和缘分,很明显祁屿岸和宴舟的运气都不怎么好,今晚的夜空黯淡无光,仅有几颗孤独的星星闪烁着,月亮更是边角都不曾露出。
星星没有了,但喝酒的氛围感还是不能少。
祁屿岸打开了角落里的复古唱片机,娓娓道来的大提琴音配合房间内十九世纪王公贵族的装修风格,富丽堂皇四个字顿时在眼前具象化。
“你怎么这副表情?不喜欢这首曲子,那我换一首。”
祁屿岸见宴舟深深拧着眉,他伸手就要去换唱片。
“别动。”
宴舟忽然说,“不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