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没挂完。”
“哦,好的。”
沈词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背上扎的点滴,她抬眸望了眼,里面的液体大约还剩三分之一,估计还得二十多分钟才能输完。
她兀自躺了回去,心想这是晕得有多沉,连医生扎针都全然没有感知到。
况且既然她昏睡过去,那又是怎么从车上回到卧室的?该不会又是宴舟全程抱回来的吧……
沈词猛地低头一看,果真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换成宴舟此前特地为她备的家居服。
见她神色飘忽不定,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宴舟不用猜都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他走到沈词床前坐下,递给她刚温好的牛奶,说:“睡衣是张姨给你换的。”
张姨是在君御湾做工的老人了,和吴叔一块儿负责宴舟的日常起居,以及在宴舟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两位还要帮忙照顾粥粥。
他们都认识沈词,也清楚两个人的关系,但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嚼舌根。这也是为什么君御湾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张姨和吴叔被宴舟留了下来。
“嗯……”
沈词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抱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怎么,怕我趁机占你便宜?”
宴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格外耐人寻味,听得沈词脸烧得慌。
“我没有。”
她躲不开他炽热的视线,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她今晚在宴舟面前出了太多糗,越想越觉得尴尬不已,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他眼前,躲回自己那无人惊扰的蜗居。
“喵——”
粥粥从卧室门缝溜进来,它看见漂亮姐姐就两眼放光,撒欢儿一样灵巧地跃上床,嗷嗷叫着就要往沈词被窝里钻。
可惜没成功。
粥粥在贴近沈词的前一秒被宴舟无情地揪住了后脖颈,宴舟把小家伙拎回来,摁着脑袋让它在自己腿上老实待着。
“喵——喵——”
粥粥很不服气,它一边夹着嗓子嗷嗷叫,一边四条小短腿都在奋力挣扎,企图挣脱主人的桎梏。
“没看见她是病号?”
“安分点,别老想着给我捣乱。”
宴舟睨它一眼,警告道。
“喵呜。”
粥粥见反抗无效,它顿时熄了火,安分地卧在宴舟腿间,无聊地翘了翘尾巴。
“粥粥真的很可爱。”
小家伙碧绿的眼眸滴溜溜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盯着她看,她被这只小家伙萌的心都快化了。都说蓝金渐层生性乖巧,粥粥被宴舟养得像公主,漂亮又迷人。
“你和它差不多。”
宴舟抚摸了两下小猫的脑袋,话却是对着她说的。
“……”
沈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意识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她似乎很容易在宴舟面前害羞,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撩到失魂。
或许是因为她对宴舟本来就有“非分之想”,所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些话看似平平无奇,可是从宴舟口中说出来,再经过她大脑自动加工,就会变得令人浮想联翩。
“实在对不起,今晚……”
“打住。”
宴舟抬手制止她,“沈词,同样的话你还打算说多少遍?”
“现阶段我们依然是夫妻关系,作为你的丈夫,我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证你的安全,包括人身安全和心理安全。我不希望在日后的相处中总是听见你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更何况你根本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吗?”
他这是……生气了吗?
还是为她的胆小怯懦感到不耐烦。
“我会记得的。”
被窝里面,沈词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让嗓音尽可能不那么沙哑,“很高兴能遇见你,学长。”
这并非他第一次拯救她。
可能他早已不记得当年无意识的善举,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不会忘就可以了。
他是能为她带来安全感的存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爷爷的电话。”
手机铃响,宴舟意外挑了挑眉,“正好我们在一起,你和爷爷聊聊天,也避免他想东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