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每个人做的事都有推波助澜的作用,你又怎么能够装无辜?绮红还觉得她无辜呢!既然你们两人都一脸无辜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不如心心相印,忘了过去从头来过啊!”
维翰左思右想,抬起头斜乜着眼睛看着舒苓说道:“我怎么觉得整个事情都像是你做的一场局?”
舒苓坦然一笑说:“那是你高看我了。在这世界上,从来做局的只有老天爷,其他的人认为自己有做局的手段不过是自我狂妄,我也只是一个喜欢看天的棋手罢了。”
维翰突然动了怒:“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让我去南方搞这个桐油的事,也不会让我沦落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舒苓笑了一下在前面空地上走了几步,站住回头看着他说:“你应该感谢我帮你走出这第一步,否则的话,你的人生将来会沦落到更不堪的地步。”
维翰瞪圆了双眼问道:“这是为何?你又在危言耸听了吧?”
舒苓说:“我来给你预见一下你若是不迈出这人生的第一步,继续和绮红过着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以后的人生走向会是什么样子的。不消说,我肯定是离开了秦家,你们三兄弟各争一批产业分家过日子。你和绮红一看手上有钱了,都花习惯了的人,也不会理财,又没人约束更是由着性子花,各个铺子也不懂经营,慢慢被别有用心者寻着空子哄骗了去,你们坐吃山空,混到落魄。”
维翰哈哈一笑,问道:“我怎么可能会混到那个地步?”
舒苓说:“你现在是因为把这个桐油厂的事给做出了成绩,各方面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心里对自己有了信心,当然不相信自己会混成那样。可是没有这个经历的话,你从哪里去保证自己不会走那样一条路呢?”
维翰没话了,舒苓又说:“刚才那还不说最坏的结果,到了那一步以后,开始两个哥哥还愿意帮衬你一下,后来发现你烂泥扶不上墙,也躲着不想管你了。绮红又耐不住困苦,天天和你闹,说你没用,把你闹的不愿意回家了,日日躲在外面借酒消愁醉生梦死。绮红在穷困之余又面临寂寞,还对未来的生活感到无望,这时再遇到有个人贪图她美貌的,拿点小恩小惠软语温存引诱她一下,她就跟那人走了,那个时候的你丢了夫人又折了财,又该何去何从?”
维翰尴尬了,呢蠕了半天,说:“这个,不至于吧!我能混到那样一个地步?两个哥哥也不至于不管我吧?”
舒苓说:“这种先例,镇子上的落魄子弟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轮到你头上?所以你应该庆幸,幸亏是现在遇到这种事,一切主动权都在你自己手上,甚至他们的命运走向也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维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下定决心,抬起头对舒苓说:“那好吧!既然你对整个事件了解的这么清楚,那就请你来处理这个事情吧!现在桐油厂正在要紧的时候,我就不为这些事情再分散精力了。绮红既然嫌我们秦家的土地贫瘠又黯淡无光,那就由着她去找自己的阳光与雨露吧!只是要顾及一下我们秦家的颜面,至少得有个说辞,让大家面上过得去,别让这种丑事宣扬的路人皆知。”
舒苓点头微笑说:“我明白。”
舒苓带着小竹和桢儿,另有何妈和几个管事的嫂子来到西厢房。琴儿正在擦桌子,一看她进来气势不同与往日立刻放下抹布上了行礼:“琴儿见过三少奶奶。”
舒苓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没有说话,何妈也不似往常那样客气,颇有几分威严地说:“去叫你们姨娘出来。”
琴儿被绮红带的平时说话也有些傲慢,此时也不敢造次,低头施了一礼正要扭身进里屋去见绮红,背后已经响起了绮红的娇滴滴的声音:“呦,今儿真是稀客啊!这姐姐是从来不进我屋的,不知今日劳师动众的,是为了何事啊?”原来她在里屋一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就掀起门帘偷偷探看,一看到舒苓这架势,心慌了,难道真是郎中那里出了岔子,维翰叫她来收拾我?想罢心一横:管她的呢!反正我就一口咬定我是冤枉的,敢对我不利了我就给她来个鱼死网破,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掀开门帘出来了。
舒苓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直接往正厅主位上坐了,小竹、桢儿和何妈、几位管事嫂子分两边一站,顿时威仪堂堂。舒苓抬眼左右一看,对琴儿和刚抱着嘉明跑出来的孙嫂说:“你们两个下去,带着嘉明到花园里面散散步,我有话单独对姨娘说。”琴儿和孙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舒苓这么大的派头不同于往日,都看了绮红一眼下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