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他们善待双卿,双卿就能给他们带来福气呢?我只是可怜双卿,但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舒苓说:“这个有点不好解释,你容我慢慢分析给你听。用三石粮食换回一个媳妇,他们都没把双卿当人看,只是因为别人有,自己家也得有。眼红别人家娶媳妇得来的好处,攀比,急于在双卿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恨不得见识过一百家媳妇的好处都能集中在双卿一个人身上,来弥补他们自身的匮乏,最后当然得失望。因为双卿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极限,不懂得尊重,拼命的去撞击别人的极限,最后的结果,就是限制了别人的长处,正如杀鸡取卵,把上天给他们最大转折机会给葬送掉了。”
“那双卿的长处是什么呢?”小竹插嘴问道。
舒苓想了想说:“她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自己的天性,仿佛不受尘世沾染,必定有很强的韧劲。她温柔善良,说话做事总为别人着想,克己复礼,对人尊重。如果他们能收起他们自己身上的戾气,善待她,她就不用耗费心力来敷衍他们,有更多的精气神凝集起来,让自己聪慧发的资质挥出来,提高他们生活的精神品质。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这个家庭才能逐渐平和安康走向兴旺。”
小竹急切了,问道:“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善待双卿呢?”
舒苓说:“他们站的位置太低了,看不到生活幸福的模样。如果他们能换一个角度来看,双卿能给他们的,和他们期待的不是一回事,去比他们期待的要高很多倍,自然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你刚才说祸害一千年,信福、懂福才能福至,他们这一生再与福气无缘,纵然长命百岁,就是活一千年又有什么意思?”
小竹思考着,问道:“这可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舒苓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像他们这样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是想想他们做的恶,我对他们一点也可怜不起来,我达不到那样的境界。”说着又开始前进。
两人走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抽泣声,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只有几只小鸟的叫声点缀其中,故听得真切。小竹停下了指着前面一棵结满了含苞欲放花骨朵的桃树下给舒苓看,说:“少奶奶,就是在那里,怎么好像有个人在那里,好像还是男的。”
舒苓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男人勾着头蹲在一座新坟前,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一边烧纸一边哭泣。舒苓心中有一丝犹豫,不知道这男子是谁,和双卿是什么关系?就这样贸然过去对着那个陌生男人,似乎不妥。但好不容易来了,断不能就这样转回去,不如等一会儿等那男子走了以后再去祭奠,于是叫止住小竹不让她再往前走,两人站在边上等候。
舒苓等了一会儿,那男子还没有走的意思,似乎絮絮叨叨的对着坟墓说着什么话。舒苓内心有些急躁了,怕耽误的久了回去的晚,要家里人担心。扭头看看小竹转念一想,反正有小竹陪着,又不是我一个人和那男子相对,料想无事,况且他哭的那么伤心,又有那么多话给双卿说,想必是欣赏了解双卿之人,不如问问双卿的事,也不枉和双卿相识一场。于是喊了小竹说:“我们过去看看,那人是什么人。”
舒苓带着小竹一步一步走到那人后面,逐渐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双卿!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拿着簸箕出门倒垃圾,婀娜清秀,……”舒苓一听是这种私话,脸一红,毕竟在心里双卿是一位极其纯洁的女子,除非是双卿愿意说给自己听,否则还是不要去听这些秘密好。想要加重脚步让那人知道后面来人了,不当说的话不要再说了,又怕打断了别人不礼貌,于是往后退几步,到听不清他说话为止。谁想竟弄出了响动,惊动了那人,扭过头来看着她们,惊奇问了句:“秦家三少夫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舒苓一听那人居然认识自己,很是诧异,于是对着那人端详,的确面善,仔细在记忆里搜寻,突然眼前一亮,喊出:“徐晨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认识双卿?”
徐晨林低了头叹了一口气,抬头对舒苓说:“哎!双卿命苦。那一日,我和表弟读书累了,出来四处走走散步,无意间走到这里,正好看到双卿出来倒垃圾,非常惊奇,这穷乡僻壤的,何来如此美貌女子经打听,方知双卿身世,不由十分同情。后又偶然得到双卿在树叶上写的诗词,更是敬佩至极。后来我们经常和她诗词酬和,直至后来要参加考试,准备出国,才告别了她。此番回来,是要在出国前再见她一次的,谁知她竟然——,唉!真是红颜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