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站起来对她笑道:“看着这些刚出来的竹笋,心里突然觉得好愉悦。”
甘棠看看竹笋笑道:“这不跟平常一样吗?竹笋都是这样发的啊!进去洗漱吧,还要去给老太太。太太请安呢!”
说着话,两人进了屋,秦维翰已经在刷牙了,看她进来漱了口,问道:“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呢?”
舒苓也接过牙刷回答道:“没做什么,就是昨夜听得竹笋发出来的声音,刚去看看是不是有竹笋冒出来了,一看果真,出来了好些。”
秦维翰“哦”了一声说:“竹笋都出来好些天了,街上都有卖的,前儿的不是都吃过竹笋炒肉了?”
舒苓一笑说:“向来有三朝办房头酒,有新娘入厨洗手作羹汤的习俗,我嫁入你家,都有厨房做了,我竟没下过厨,突然觉得技痒,想洗手调羹汤,做一桌子菜让大家尝尝。”
秦维翰不以为然:“那么多厨子,想吃什么没有?还需要你下厨?没事和大嫂二嫂她们聊聊天,或者陪奶奶、娘她们打打牌消遣多好,何必费那个劲儿?”
舒苓笑问:“你就不好奇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一句话说的秦维翰来了兴致:“要不,你今天试试?”
“别忙!”舒苓说:“等我几天,我要准备一下。”
“做一桌菜要准备几天?”秦维翰奇怪了,问道:“有那么麻烦吗?有什么厨房里的人多得是,随便你使唤,哪要几天?”
舒苓也不解释,淡然一笑说道:“你别急,等我准备好就是了。”
这天早上一早,秦维翰就起床了,急急忙忙的甘棠和小竹伺候洗漱,说要出去和朋友有约。
舒苓本坐在梳妆台处对镜梳妆,听了这话走上来说:“怎么今天又要出去?”
秦维翰见她这样问,以为她又和母亲一样责怪他不该天天出去和狐朋狗友出去厮混,便有些抵触的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和朋友呆在一起,难道天天在家对着女人?那像什么话?”
舒苓看到他肩上的衣服有些皱了,给他拍拍抹平,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当然不会希望你天天呆在家里,只是看到爹爹和两位哥哥那么辛苦,总想着你能帮着点,出去和朋友呆在一起也有底气,聊天也能有更开阔的话题,没准更能得朋友的敬重呢?”
秦维翰不屑一笑说:“他们才不懂那些呢,我们在一起乐子多了,聊那些没人听的。”
舒苓问道:“你可曾经和他们谈过生意上的话题?”
秦维翰一愣说:“没有,我们在一起就谈哪里有新奇的菜式,谁家又新请的厨子,哪家有新捧的歌女唱曲唱的极好,或者上海那边又流行什么之类的等等,从来没有聊过买卖上的事。他们都和我一样,在家里是小的,都有父兄操心。”
舒苓说:“那你下一回跟着爹爹和两位哥哥走一趟买卖,回来给他们炫耀炫耀,看他们是不是特羡慕。”
秦维翰敷衍的说:“再说吧!”扭头对着甘棠,还没说话,甘棠已经取来放小菜的瓷罐子,开了盖,取出两块酒酿腌制的嫩姜,秦维翰含了一块儿就要急急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