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被你妹打。」李雨卉听到这种发言,换他翻白眼给陈聪明。
陈聪明想了下,伸手到盘子里拿块梨子塞进嘴里,「我想也是。啊你怎样?」
「一般个屁,我是问你过得好不好。诶,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今天有火锅喔。」陈聪明推了李雨卉的手臂一下。
「不要。」李雨卉冷淡拒绝。
「啊不然去你那边煮,说不定一煮香味起来,你们家里那隻精灵就被香醒了,反正他本来就是在睡觉啊。」
陈聪明看李雨卉有点动摇,继续加把劲煽动,「你看他都在睡觉,还会翻身,证明他有基本慾望啊,这么久没吃东西,味道给他香下去,肚子一饿就醒了,下楼就有火锅吃,你看多好?」
「……?」李雨卉歪了下头,不得不说他有点动摇,但过了会儿他还是摇头,「味道太重,很难扫。」
陈聪明一听再度翻了个白眼,拿块梨子塞进嘴里,「你平常有没有吃饭啊,瘦的跟饿死鬼一样。」
「闭嘴蠢牛。」李雨卉捏了块苹果,然后在陈聪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吃掉最后一块水果。
待了一下午,李雨卉和下课回家的陈如玉见了面,少女看起来精神很好面色潮红,虽然晚读大学快三年,但是看样子在学校过得不错。李雨卉骑着机车从傍晚的城市来到郊区,冬天入夜的风很冷,尤其是人烟少的郊外,回到别墅后他开了暖气,然后一如往常的上楼要把夜光房里的暖起也打开。
推开门时,窗外的馀暉正绚丽灿烂,红霞轻轻地洒进整个卧室,碧绿的床舖上一抹清瘦的白皙人影望着窗外,听到开门声回头时,看到呆愣站在门旁的李雨卉。
「……优离?」夜光神色有些困惑,他的目光清澈不染俗尘,披散而下的黑色长发让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在这过度绚烂的夕阳中周边度上一层微弱的微光,只是在这具身躯上有着太多狰狞的伤疤,让他原本就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幻。
李雨卉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他说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颤抖。
「啊,我忘了,你是李雨卉吧。」夜光勾起一抹轻浅而自嘲的笑靨,微微垂下视线道。「这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呢,既然我仍活着,就表示并没有成功吧。」
李雨卉坐到床边,看着夜光痛苦的用削瘦的双手摀着脸,「筹备这么久却仍旧失败,到底是为什么……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到底还要做什么才能拯救你?」
「夜光。」李雨卉拉过夜光的手腕,在对方抬眼望向他时,看着他的眼睛,「没事了。」
听见如此熟悉的呼唤,这几乎是在这千年间深深刻画在心底的声音,馀光中,夜光撇见李雨卉的手腕,看见白净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愣了愣,然后把手扯到眼前仔细查看,在发现刻文的确消失后,大悲之后迎来的大喜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釐清此刻的感情。
「没事……了?」夜光恍如做梦似的自言自语,接着他抬头看见就在身旁的李雨卉,颤抖着双唇:「是你……照顾我吗?我、我睡了多久?为什么……」
听着夜光混乱的问话,李雨卉露出浅笑,「记忆会忘记,但是心不会。」他把额头靠上夜光的额头,轻声低语:「如果我跟优离是同一抹灵魂,那么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会知道你是谁。」
与回忆重叠的声音,让夜光禁不住潸然泪下,他勾起嘴角,伸手将这名歷经千年苦难的友人拥入怀中。
「这是我想说的,谢谢你,优离。」
───《精灵与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