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皮上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带着几分破碎感:
宝宝...我没有家了......
清冽的嗓音裹着异常的情绪,在空教室里荡出细微回响。
“?”
京念安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皱起眉头。
总觉得这句话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你……怎么了……?”她声音软糯,怔怔地望着他。
席屹泽现在的样子与平日的冷峻严谨截然不同,这样脆弱的模样她极少见过。
上一次,他被罢免学生会会长的时候也是这样,如今又一次……
“家被大火给烧没了……”
席屹泽的声音低沉,几乎是呢喃,仿佛空气都因这句话凝结了。
眼眸深不见底,像是酝酿着风暴,却又在低头看她时刻意敛去所有锋芒。
只余恰到好处的脆弱。
京念安终于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让她感到熟悉了。
因为温酌很多年以前就说过类似的话!
“那你的家人……”京念安没再多想,小心翼翼地问。
席屹泽重新将她揽得更紧,黑眸深沉如墨,闪烁着寒冷的光泽,缓缓的道:
“都不在了。”
他想,他这也不算是对宝宝说谎——
因为未来的席忠,将会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京念安在心里默默比较着——这确实不一样。
温酌只是家宅烧毁了,可席屹泽连家人都......她自动脑补了一出凄惨大戏。
京念安不会安慰人,便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像给大型犬顺毛般一下下抚摸着。
宝宝,我现在只有你了。
席屹泽趁机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鼻尖蹭过她耳垂,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额......京念安突然语塞。
她想起昨天告诉京律衍温酌他们,自己交了男朋友后……
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地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其实,是后悔了的。
可席屹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忽然额头相抵,呼吸纠缠间轻声问道:“可以...亲亲吗?”
声音哑得不像话。?京念安瞪圆了眼睛,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席屹泽故作懊恼地轻叹:“错了的,宝宝是我女朋友,应该是......可以亲的。”
话音未落,薄唇已经急不可耐地覆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走廊上——
盛燃在京念安溜出教室不到一分钟就跟了出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金色卷发,蓝眸里满是困惑——
宝宝腿这么短,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他快步下楼找了一圈,又折返回来。
又在女厕所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也没见到人。
奇怪......
盛燃皱眉转身,下一秒又突然僵在了原地——
隔壁空教室的门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席屹泽低头亲吻的身影。
而被按在门板上……是那个熟悉后脑勺。
盛燃眼睛沉沉地盯着门内那暧昧得几乎令人窒息的一幕。
整个人冷得像要杀人。
他漂亮得近乎妖孽的脸在夕光里沉沉一片。
刚想踹开那扇门——直接冲进去。
但脚刚抬起,却又僵住了。
门后面,是她。
少年牙关紧咬,硬生生将那口戾气咽了下去,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憋屈、愤怒、嫉妒混成一股腥咸的气,在喉咙里翻腾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他红着眼,转身绕过走廊,走到空教室后门处,没再克制。
“砰——!!”
后门在他脚下被狠狠踹开,沉重的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
席屹泽也怕这只疯狗踹门,将怀里人从窗边带开,换了个方向。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
他单手托着少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人圈在怀里。
唇还压在少女唇上,呼吸交叠,缠着不肯松开。
踹门声惊得京念安轻轻颤了一下,肩膀一缩。
席屹泽立刻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自己怀中。
不让她转身,更不让她回头看。
本该淡漠的瑞凤眼中,此刻却浮着清晰的情欲与压抑,缓慢抬起,望向门口方向。
席屹泽的视线掠过破门而入的光,径直撞上了盛燃暴怒的蓝眸。
两人遥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