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律衍抬眸,深邃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询问。
少女理直气壮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带着点狡黠,“你们两个要负责辅导我。”
那语气,仿佛她愿意学习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京律衍眉头微蹙,语气淡淡:“那些零花钱不够?”
我不是为了零花钱!她立刻抗议,一副被误解了的样子。
旁边温酌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温热,
哎呀!京念安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又娇又脆,“我没发烧!”
京律衍眸光沉静,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一叩:“理由呢?”
少女倒也不藏着掖着,理直气壮道:“我要超过盛燃!”
京律衍闻言眸光一沉,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将少女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尖:
那你放心,他不会考过你的。
语气笃定得仿佛在陈述事实。
哎呀哥哥——
京念安突然将脑袋扎进他怀里,拖长的尾音甜得发腻。
她仰起脸,水润杏眼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
男人手背不着痕迹地挡在某个重要位置,掌心却稳稳托住她毛茸茸的脑袋。
语气平静而纵容:“自然是爱你的。”
只是……辅导功课时,这份爱可能要暂停一下。
温酌在一旁轻笑,眸光温柔又戏谑。
书房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从门外看去,男俊女娇,多么温馨的一幅画卷啊——
如果忽略此刻紧绷的气氛的话。
京念安,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京律衍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指节微微发白。
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但若仔细听,便能辨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为什么啊哥哥,你总是让我记住公式,可是为什么啊?”
少女坐在他旁边晃着白嫩的小腿,歪着头,一脸天真的问着。
京律衍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他放下钢笔,黑色袖口下的手腕青筋微显:
考试只剩两天,先记住,考完我再解释。
“为什么啊哥哥,我现在就想知道。”
她拖长尾音,像只耍无赖的猫,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瞬间,京律衍只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额角也被气得突突直跳。
转头看着台灯柔光下,少女那张瓷娃娃似的脸,杏眼里盛满无辜。
啧,惯会用这种无辜的模样来气他。
他闭了闭眼——
算了,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妹妹……
与此同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酌端着热牛奶进来,浅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他将杯子放在少女面前,温声道:“乖乖,学习辛苦了。”
呵,京律衍冷笑,“她有什么可辛苦的。”
温酌诧异地挑眉看向京律衍。
明明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意外的刻薄。
哥哥!京念安猛地转头,杏眼瞪圆,“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又是为什么……
京律衍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已经到了颅顶。
他倏地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松了松领带。
——再听少女说下去恐怕就不是什么哥慈妹孝的场景了。
刚把她惹哭过一次,京律衍不想再哄第二次。
余光瞥见温酌正温柔注视着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上次辅导功课,还是在妹妹刚上高一的时候。
而那时候温酌还没住进京家老宅……
哥哥要开个紧急会议,等会儿再继续,嗯?
为什么啊!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圆润指甲刮过定制西装的布料,
到底是妹妹重要还是会议重要!
说完,赌气地双手抱胸,小眼神一刀一刀地扫着京律衍。
要说前几句“为什么”可能有故意的成分,但最后一句却是实打实的抗议!
我来教吧。
旁边温酌适时开口,唇角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京律衍深深看他一眼,突然颔首:“好。”
他揉了揉少女的发顶,而后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区。
生怕谁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