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岩诺忍无可忍,放开她的手,转而掐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吼了出来:“他已经死了!阿桥!时盛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年了!”
余桥身体一僵,动作完全停滞。
房间里瞬间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紧盯着对面的眼睛,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岩诺被她的眼神慑住,下意识松了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偏了他的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死了那条心。”余桥从牙缝中挤出字句,“我绝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以后别再耍这些手段!”
岩诺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用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勾起一侧嘴角。
余桥心头猛然一颤。
……太像了。
太像了。
怎么还是那么像?
为什么比以前更像了?!
此前沉浸在悲伤与忙碌中,她已经很少想到这一点了——或者,她的潜意识强迫她不许再那样想。
时盛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但此刻,岩诺站在面前,自然地露出与他极为相似的表情。
余桥甚至觉得他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与时盛不差分毫。她一时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好是坏。
“他死了。”岩诺看着她,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啪!
又是一耳光。完全是条件反射。余桥的手颤抖起来,胸口也开始起伏。
不好,当然不好!
“闭嘴!”
岩诺不恼,眼底反而闪过难以言喻的兴奋。
“阿桥,”他的虎牙又变得尖利,“时盛死了。我还活着。”
“闭嘴!”
余桥扑过去,拳头在即将碰到他的鼻尖前又刹住,化为掌,移至他胸口狠狠一推——“用不着你提醒我!”
岩诺稳稳站着,目光定定锁住她。
“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又一推,他依然稳如泰山。
一些激烈的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逼得余桥再次拎起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擂在他身上。
“你不许再说!不许说了!”
三年前在龙虎街的老屋哭到几近昏厥后,她天真地深信自己会被时间治好。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然而眼下,她才知道心里的伤口到底有多深。只是表面结了痂,至深处依然血肉模糊,用力按压便疼痛不已。
疼痛带来了愤怒。她只能将愤怒悉数发泄给让她疼痛的人。
拳头不够,她飞起一脚,直踢向他的腿弯。
即便她的力道远不及八角笼中的对手,但岩诺还是被这一脚踢得趔趄了一步。
余桥如梦初醒,这才想起他有旧伤。她立即停手,上前扶住他,紧张地问:“怎么样?!痛吗?!关节痛还是……”
“没事。”岩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那么脆弱。”
喉头一哽,余桥再也支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岩诺顺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像他,对吗?”他轻声说,“那就把我当成他……没关系的。”
余桥霎时回神,短暂熄灭的怒火重燃,她又开始捶打挣扎。
“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是他!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