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归来!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整个场馆都沸腾了!不仅因为岩诺拿到了金腰带,更因为他今天展现出的战术智慧和绝对控制力!”
……
“我们的‘山神之子’肩披金腰带,单手抱起了女友!哈哈!这画面是不是有些眼熟?”
“哈哈!当年那条金腰带求爱的名场面,谁忘得了?瞧!摄影师太懂观众想看什么了,迅速把镜头给到了岩诺的前女友,也是他从出道合作至今的经纪人……哈哈!她非常大方地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总说岩诺爱炒作,但其实在商业体育领域,实力与话题度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就像某几位知名选手……哈哈,名字就不点了,关注国际格斗的朋友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没错,话题度高,商业价值自然水涨船高。这也是现代职业格斗的常态了。”
“说到商业价值,不知道岩诺这次会不会考虑转签更大的经纪公司。”
“很有可能。如果他想在国际赛场走得更远,选择更有实力的经纪团队绝对是很有必要的……”
……
荧幕上的热闹还没完全退去,被孕吐消耗尽能量的希娜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继志关掉电视,为她掖好毯子。趴在她怀里的lucky被惊醒,怯生生地望过来,讨好地摇尾舔嘴。
陈继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狗,再一次想起那句俗话: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自三年前踢过它一脚后,这话就不时会浮现在他脑海里。
三年前,素钦厂子出事的消息传来,陈继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认定是时盛做坏——那边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他陈继志亲自安排的,就算有异心,能力也不足以支撑行动;至于约拿,虽然肯定心怀鬼胎,可好歹是投了真金白银的股东,不可能亲手毁了自己的产业。唯一的变数,只会是时盛。
陈继志气疯了。放下电话走出书房,见lucky正守着希娜做瑜伽,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惹得他怒火更盛,快步上前飞起一脚,踢球似地将它踹到墙上。
这狗历来命硬,经历过撞车、爆炸都活了下来。那回也是,撞墙声那么响,落地后也马上咳出了血,偏还不死,反而冲到行凶者脚边,张嘴就咬。
陈继志见状反而笑了:这不就是时盛那个该死的混蛋才养得出来的狗么?
他觉得这个发现莫名有趣,便没再继续撒气。后来狗再见到他,总是耷拉下耳朵,摇头摆尾,好像在认错——简直跟当初在医院险些掐死他、最终却还是低头服软的时盛一模一样。
陈继志于是暂时不打算把它怎么样了。能在一只狗身上看到故人之姿的乐趣,可不是谁都能体会的。
他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
希娜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陈继志为她热营养午餐时,收到了阿松发来的讯息:“老板,今天也没有特殊情况。他们还要再多待三天左右。”
阿松不愧是时盛带出来的人——让他安排人盯紧余桥和缇朵,他直接收买了包括主教练在内的几个她们公司的员工,从多方面掌握她俩的动向。
然而三年下来,余桥和缇朵唯一的“异动”,便是玩命工作。她们不仅拿到了投资、扩大了业务,还将曾经跌入谷底的岩诺重新拉回正轨,再度攀上巅峰。
有时候陈继志听着关于她们的汇报,都不禁怀疑这两个女人,尤其是余桥,是不是已经忘了时盛了——她盘掉了“红豆”,卖了龙虎街的房子和“象塔”饮料厂的股份,决绝得惊人。
尽管如此,他仍不打算放松警惕。
毕竟那份死亡证明,是他指使人利用无名尸体和那条断腿,钻程序空子、贿赂相关人员换来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官方简单粗暴地将爆炸原因归结于武装冲突误伤,根本没能说服他。他还是不相信时盛就那么轻易地死了。
断腿求生,极像时盛会选择的做法。这种方式极度冒险,一定是有人接应他才敢做。能接应的人必定不会是普通人,那么,谁会那么配合他?
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约拿。官方公布的十五名死者中也没有他,他的去向至今成谜。不管他是死是活,陈继志隐隐感觉这可能也与时盛有关。
在素钦那种混乱的地方硬查是查不出什么的,只有抓住时盛本人才能弄清原委。相较之下,清算损失或灭口都没那么要紧了。
如果时盛想用一条腿让所有人相信他死了,陈继志不介意帮他做得更逼真,把不肯轻信的人,比如余桥,都想方设法地拖入局中,再静观其变。
陈继志并不认为三年没动静就能证明时盛确实死了。在他看来,时盛将值钱的股份留给余桥,更像是一笔投资:支持她把事业做大、多赚钱。毕竟“断腿局”恐怕已耗尽他早年转移至海外的积蓄,而残废的他,后半生总得有个依靠。
……或许,他会选择在余桥赴异国出差时,例如这次,趁机与她重逢?
想到这,尽管从实际层面来看,时盛没可能有能力在那个赛事举办城市落脚,陈继志还是回复阿松:“让那个教练不要掉以轻心,接下来也要继续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