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余桥径直拉开他的拉链,将手探了进去。
鬼麻的呼吸猛然变重,“果然还得是你这种够劲。”
“少废话。叫人拿东西来,”见人进来了余桥也没松手,反而大幅度套弄起来,看得对方脸红脖子粗,放下东西就跑。
门刚被带上,鬼麻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余桥不慌不忙地躲闪周旋,掐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才咬着他耳朵说:“湿透了,让我先脱掉。”
鬼麻呼哧带喘地立起身,看着余桥将内裤褪到大腿,然后正对着他抬起双腿,“帮我。”
不懂中文的人,或许永远无法理解“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个多么精妙的比喻——当余桥趁势一脚猛踢向鬼麻的下颏,随即迅疾扑转到他身后,用一记标准的成型裸绞将他牢牢锁住时,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十五秒晕厥。余桥利落地将人拖到角落,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绑牢手脚、封住嘴巴。她换上方便活动的t恤短裤,戴上鸭舌帽,收好东西,操起一支酒瓶藏在背后,握住了门把。
方才有人进来,她是故意不松手的——就是要让鬼麻的马仔看到他们老大正要办事,最好别打扰,离远些。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守在门外,她才有把握独自解决。
默数三声,余桥猛地打开门。
没人。
隔着两道门的演员化妆间里有轻浮热闹的调笑声。
那些马仔倒识趣。
余桥于是拉低帽檐,快步向外走去。
第151章151夜奔下
鬼麻是通艾和阿末的同乡,比兄弟俩年长十岁,早年靠在山上种植大麻和熬制粗糙的鸦片膏下山贩卖为生。有了点本钱后,他便开始辗转于城镇之间,以药品为幌子继续从事违禁品买卖。他刻意不碰打击力度最大的海洛因与冰毒,避开与类似白荣那样有头脸的上家打交道,来嵊武定居之前也从不扩大经营规模,而且几乎是打一枪换个地方,因此至今都没栽过跟头。
余桥起初听阿末讲述此人时,心里直犯嘀咕:这种人太过狡猾,也许不是她能轻易算计的。不过听到最后,她的顾虑便渐渐打消了——与时盛那种常年行走高空铁索的处境不同,鬼麻习惯了凭小聪明规避风险,并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和强悍如怪物般的自制力,仍热衷于通过猎艳获得某种成就感与优越感,尤其是与其社会身份差别较大的异性。
基于这点发现,余桥的计划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
龙虎街的生活经验再次派上用场——酒吧、夜店的后门往往都是马仔的聚集区域,因此离开那间办公室后,她没有选择更近的后门,而是原路返回“火线”喧嚣的舞池,挤入人群中,若无其事地从正门出口走了出去,快步迈向停车场。
缇朵送的奢牌帆布包里装满了lsd制品,余桥感觉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她有点困惑自己在紧张害怕些什么,明明来之前都已考虑周全——这些东西非偷非抢,真金白银换来的,鬼麻没有理由找她麻烦;至于弄晕他,不过是不想跟他发生关系的正当防卫,到哪儿都说得通。他总不至于为了出一口恶气就闹出打打杀杀的事情,从而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吧?
这些考量此刻想来仍是合理的。余桥于是安慰自己,只是“火线”里的音响设备实在太好、重低音实在太强,再加上已经好些年没在训练馆以外的地方对人动手了,所以心跳才会如此异常。一定是的。
停车场位于街对面一条巷道内。与昨晚踩点时的情况一样,此时已近凌晨三点,仍有不少车辆频频进出。
余桥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
现在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事了。她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复习着计划的后半部分:回去将这些东西与已经准备好的匿名举报信一起拍照,然后按兵不动一段时间,最后再将东西和信件送往缉毒署,照片与相关资料则寄给那几位被称为“媒体最后的良心”、曾撰写过反毒报道的英雄记者。
有了时间差,鬼麻不会只怀疑她一个,就算找上门来,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应对。再说,到时候如果舆论发酵起来了,哪怕警方还没采取行动,他也得先避风头,根本来不及做调查算账了。
如果舆论真的起来了……时盛大概就能早些脱身了。
美好的畅想让余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暂时不想考虑坏的结果。消极想法一旦出现一个,就会像癌细胞般不断扩散,容易令人裹足不前。何况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跟着前车缓缓驶到停车场出口,余桥正等着道闸起杆,忽然看见前方的车辆灯光里闪出两个人影。他们手里都拎着棍状物品,不等她反应,其中一个猛然用手里的东西指过来,大声喊道:“就是她!”
如同往水池里扔了一块面包,颜色繁杂的肥胖锦鲤张着嘴挨挨挤挤地浮出水面般,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从前车两侧蜂拥而至,挥舞着钢管砍刀扑向余桥的车。
余桥来不及多想,猛按喇叭,同时狂打方向盘倒车。停车场粗糙的砂石地面被轮胎刨动,小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车身上,那声响像极了当年夜逃雾隐山时,子弹击中皮卡车的骇人动静。
刺耳的鸣笛和轮胎摩擦声在露天停车场上空疯狂乱窜,引发了更多慌乱的急刹声与尖叫。
然而混乱并未制造出逃生通道,余桥的车很快被团团包围。那群人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开始疯狂敲砸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