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帕被全面压制,但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依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值得尊敬!”
“没错,几次险些被ko都……”
“哦天呐!”
“我的天!”
“小帕倒地后岩诺依然实施了顶膝!犯规了!裁判立刻介入!比赛暂停!”
“怎么回事?!”
“以岩诺的经验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哦不!!”
“天呐!他跟裁判也打起来了!”
“他明显情绪失控了!”
“小帕的教练冲上台了!”
“天呐!”
……
开着车从警署出来,余桥不得不拿出混迹龙虎街时攒下的本领,把刚提不久的新车当那辆早就报废的红色桑坦纳来开,辗转甩尾、各种绕路,才终于摆脱了记者的围堵。带着岩诺躲进缇朵安排的城郊赌场酒店时,已近凌晨四点。
岩诺一进房间就打开迷你吧的冰箱,将里面的啤酒和饮料全部取出,又抓起所有零食,满满抱在怀里,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将那堆东西扔在床上。他甩下背包,自己也倒进床里,踢掉拖鞋,打开啤酒猛灌一口,满足地“啊”了一声,接着撕开一袋薯片,边大把往嘴里塞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酒店的欢迎视频过去后,屏幕上出现了今晚比赛的画面。
岩诺果断切了台。
余桥无奈地看着他,拿出鼻通深嗅几口,又抖出少许精油,揉在太阳穴上。
几个小时前,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沦为了两个团队的互殴闹剧,甚至惊动了警方。
岩诺被警察押出八角笼,余桥跟在后面,下意识地望向那家答应签下岩诺的俱乐部的负责人,对方朝她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代言、转签……岩诺损失的不止是赚钱的机会。前往警署的路上,格斗协会打电话通知余桥,由于岩诺此次犯规情节严重,接下来一年内,他将被禁止参加国内所有正规比赛。而抵达警署后,小帕的团队要求岩诺必须登报道歉,否则他们将提起诉讼。
余桥已经想象接下来媒体将如何大肆渲染此次事件——“刚拿到金腰带就把正规赛打成了黑赛,是嫉妒实力强劲的后起之秀?”
“励志主角全面失控,终究走上‘平民选手’的老路,跌落神坛。”
“完全违背竞技体育精神,这样的选手还能代表国家征战吗?”
小报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说他果然还是正宗的“玛巴埃”,再度质疑他靠情感绯闻炒热度……余桥只想到岩诺可能因为分手状态不好,但万万料不到是这种形式的不好。
“阿桥,帮我泡杯面吧。”岩诺打了个嗝,“我累死了,一点不想动……”
余桥叹了口气,放下包,拿起烧水壶走进洗手间。看着水流哗啦啦灌进壶里,时盛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你有没有问过岩诺,他到底还想不想继续做职业选手?”
吃完杯面,岩诺把空杯往床头柜上一扔,扯纸擦了擦嘴,关掉了电视。
“说吧。”他摊开手脚,“我听着。”
“致歉声明明早就会登报。”余桥坐在沙发上,对他晃了晃手机,“已经好几个国外俱乐部的人发信息问我你怎么了,是不是跟小帕有私仇……岩诺,他们都是在关注你的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回?”
“谁要他们关注?”岩诺冷声道,“语言都不通……实话实说不就完了?我被甩了,不爽,借机发泄。我跟‘花腰’都这么讲,跟他们说不得?谁离了谁不能活?”
“……接下来一年你在国内都不能比赛了,迫于舆论压力,国外的赛事恐怕也……”
“那又怎么样?”岩诺悠哉地晃着脚,“这几年我真的快累死了,也快憋死了,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犹豫半天才敢往嘴里放。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不行吗?”
余桥紧了紧牙关,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其实你不想转签,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消极抵抗,我不会逼你。”
“我是不想转签。我早跟你说过,除了你我谁都不信。至于你有没有逼我,”岩诺转脸看向她,“你才提分手,紧接着就让我跟别人签合作,你难道觉得这不是在‘逼我’?”
房间里灯光暗淡,淡淡的阴影将他的脸分割成了两半——深邃眉眼间压抑着愤怒,嘴角却挂着某种轻佻的戏谑。
“分手你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没有感觉’?所以那么多次高潮都是装出来的?声音和表情能装,莫非里面那种紧紧吸住的感觉也能?那你未免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