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帮扶她的理由。”时盛淡然道,“分了就是分了。再说就算我真弄了个公司,那个岩诺是她现在的男人,就算他是战神下凡我也不会赞助他,我没那么贱。”
“哦……”陈继志微抬下巴,“那看来,现在我手里没有任何能威胁你的东西了。”
时盛笑了笑,转回身去,看着前窗不言语。
车厢里一时寂静。少顷,后座传来一声长叹。
“你不想去素钦不去就不去吧!我也不能绑着你去……从你手下挑几个人给我。既然不去,就在这边专心把手头事做好吧。”
“没问题。多谢大哥。”
“少来了。走吧!”
“大哥,能不能稍等,我想顺路捎个人。”
“……谁?”
时盛勾起一侧嘴角:“刚刚那个跳芭蕾舞的姑娘。”
陈继志神色微动:“怎么?要带回去?换口味了?”
时盛摇摇头,“她原本是芭蕾舞老师,老爸欠了赌债,债主逼得太紧,才不得不到这种地方工作,只干了几天而已。我先前下楼看到她在跳‘死天鹅’……”
“那叫《天鹅之死》。”
“哦,对。看她跳那个,觉得怪可怜的,就包夜了,打算送她回家。不知道大哥介不介意?”
陈继志哼笑:“救风尘……你倒会借花献佛。只是你觉得让她跟我坐一台车合适吗?”
“啊……”时盛佯装恍然,“是不太合适。那我先送你回去,再来……”
“去叫过来吧。”陈继志闭上眼靠住头枕,“我家丫头在学芭蕾,我正打算给她请个住家老师,平时在家里也带着练练功。”
第134章134作戏
凌晨两点半,闹钟响起,时盛倏然睁开眼,伸长胳膊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摁掉闹铃。屏幕显示有新的短信,他顺手打开来一条条翻看,余光瞥见胸口上一对黑豆似的小眼睛正闪亮亮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吵醒你啦?”他点点那双圆眼睛下方湿漉漉的黑鼻头,“有意见?你非要趴在我身上我都没意见呢,你还……”
“汪!”
“嚯!听懂啦?你不是聋的吗?”
“汪汪!”
“真是聋子声音大,你叫起来跟打雷一样吵,不许叫。”
时盛悬指于唇前,“聋子”连忙趴低,眼睛还瞅着他,尾巴甩到他身上啪啪响。
“好狗。”时盛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推推覆满黄毛的小小身体,“起来,看比赛,吃宵夜。”
“汪!”
将救命小狗领回住处后,若非有应酬,时盛都尽量早归,领它去楼下花园散步、开车兜风,训练它定点上厕所、看手势,或是给它洗澡、煮白水肉吃,忙得不亦乐乎。
跟人打多了交道,就会越来越喜欢狗。
小狗也很喜欢时盛,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只要他往沙发一坐,身上就会长出狗来。有一次他外出几天回来,推开门就看见小家伙正正对门趴着。见到他,它像肉垫上有弹簧似地跳得老高,哼哼唧唧地似乎要哭出来了。仔细一看,眼眶边缘还真盈着泪。上门喂食的手下说,那几天除非是饿极了,否则它就只喝水。
尽管如此,时盛并没有专门给它取名字。
且不论它听不见,既然迟早要分别,何必用一个名字强调所有权?
时盛把罐头倒进碗里,小狗一头扎进去,吃得啧啧有声。
“去到乡下也要好好吃饭。”
明知它听不到,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打架量力而行,见势头不妙就赶快跑。”
“要听权老头的话。他没孩子,会好好对你的……过两天就送你走,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两天前与陈继志对话过后,时盛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拒绝了去素钦的安排,无疑是打了陈继志的脸——他曾经担心余桥太有想法会坏事,逼着时盛跟她分手,而现如今的事实是,她不在了,时盛也没那么好拿捏了。
更何况,自从“二当家”的名头被喊出来,跟着也出现了些说陈继志胆小如鼠、德不配位的流言。时盛不信没传到过他耳朵里,更不信他会不在意。
那天对时盛的拒绝应得那么干脆,照他的性子,怕是杀心已起。不过,他不是冒进的人,肯定要从长计议。
随他计议,时盛早有准备,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如今余桥大学毕业了,事业也有了起色,还有一个前途无量的爱人,差不多就是合适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