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好看,比花好看,让人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
她的头发长长了,看起来完全可以梳成小时候那样的麻花辫了。
司机掐灭烟头,看了眼时间,望着后视镜轻咳一声:“盛哥,该走了。再晚可能会堵车,会迟到的。”
第132章132困境上
在唐人街杏花楼吃完晚饭,陈继志打发人送走妻儿老小,一拍时盛的肩膀:“走啊,去你老相好的店里坐坐!听说翻新过后就没那么破了,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陪酒女,挺适合喝酒聊天的。”
时盛咧嘴一笑:“大哥,饶了我吧!如果碰到她和她的小狼狗,就太尴尬了。去阿荣那里吧!听说进了好酒和极品雪茄,去尝尝?”
陈继志拿手指着他:“再给我装?人家带着小狼狗去巴黎打比赛了,你会不知道?”
“报纸他妈的追踪报道个没完,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她那酒吧,再怎么翻新还是破的,不想去。”
“哈哈!”陈继志笑着揽住他的肩用力捏了捏,“阿荣那儿也破,不去。我带你去个新地方,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该不会又是女人?”
“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是大洋马,我就不给你瞎介绍了。不过呢,这个人也是一匹大洋马,公的,手里的极品女人不少,让他给你介绍。”
“外国人?”时盛挑眉,“会说中文或塔语吗?不会的话,我又不懂英文,怎么交流?”
“啧!那么多大洋马白玩了啊?”
“都说是玩了,哪有空说话?再说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完了,没什么好啰嗦的。”
陈继志一愣,旋即大笑:“二当家你呀,越来越像人渣啦!”
司机将车开到杏花楼门前,照例下车让出驾驶座。护着陈继志坐进后座,时盛才坐到方向盘后——与陈继志同行,无论什么场合,除非他特意吩咐让司机来,否则都由时盛亲自掌舵。
这规矩从未被明确地提出来过。自打加入朱雀门,受命给陈继志当过两次司机后,时盛就明白以后都要这么做,尤其是在这被越来越多的人视作“朱雀门二当家”的当下。毕竟自古帝王都忌惮功高盖主,遑论陈继志一介凡人。
陈继志说的“新地方”位于上下城区交界处,是一家叫“岚”的脱衣舞俱乐部。从装潢来看,也有些年月了。时盛猜测所谓的“新”,大概是指陈继志很少来这种场所。
俱乐部里灯光昏暗,空气污浊,却播放着古典乐——主舞台的聚光灯下,一个女孩竟然在跳芭蕾。她尚完好地穿着长款白色舞裙,梳着干净的发髻,动作优雅舒展,表情投入,仿佛身处真正的艺术剧院的舞台,台下黑暗中坐着的是为欣赏艺术而来的人,而非脑袋里只有各种下流想法的禽兽。
“《吉赛尔》。”陈继志突然停下上楼的脚步,看着舞台灯光中女孩,“跳得还可以。这段独舞很考验功底,估计她以前可能跳得更好。”
时盛在低两级的台阶上站定,看了看他的侧脸,又看了看舞台上的人,没有作声。
二楼楼梯口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枪明晃晃地别在腰间,丝毫不掩饰,示威似的。见到陈继志,他们点头示意,作了个“请”的手势。
陈继志径直往前走,时盛正要跟上,被俩壮汉拦住,示意他抬起双臂接受检查。
时盛照做。两人不客气地搜遍他全身,收走了枪和匕首才放行。
走过几个空荡的包间,走廊深处传来鱼水呻吟。时盛循声而往,很快找到来处。
那间包间亮着灯,房门大开,门口站着三四个马仔。其中一个看见时盛,便对他招了招手。
走过去一看,一对男女正赤身裸体地在沙发上激烈纠缠。陈继志却背对着他们,从容地倒着酒。见时盛到来,他神色平静地递过杯子:“先等等,我们慢慢喝一杯。”
接过酒杯,时盛抿了一口,忽然察觉有视线钉在身上——是沙发上的女人。
她以修长的四肢缠绕着压住她的男人,口中浪叫不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时盛。
目光相接,女人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嘴唇。
时盛朝她举杯致意,一口气喝干杯中酒,对陈继志说要下楼一趟。
回到一楼,舞台上的女孩已解掉了裙摆,在如泣的大提琴声中伏在地上,双臂如折翼般向后展开。远远望去,宛若一只濒死的美丽天鹅。
时盛让人叫来俱乐部的负责人,“我今晚带她走,现在就别跳了,让她回后台穿好衣服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