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笼中鸟,无论是养尊处优的金丝雀,还是终有一死的斗鸡,都打不开那扇门。
笼门只会从外面被打开。
它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来。
余桥认得来人,是过去十天给她做陪练的那个女人,骆咏鲲的手下,沉默寡言却力大无穷。
余桥不想思考她的来意,径直绕过她,并在被她扯住胳膊的一瞬转身反刺——咣当!
女人轻松地卸掉了她的刀子,接着掐住她的后颈,抓住她运动短裤的后腰,一把将她举过头顶。
力气真大呀!
余桥在半空中感慨。然后,她终于看到了时盛。
即便泪流满面,可于一众扭曲的面孔当中,他仍像个漂亮规整的手写汉字。
“时盛,我爱你,很爱很爱……”
话未尽,她便像塔那温一样,飞向了深渊。不同的是,她是被摔下去的。
在下落的途中,余桥感觉自己轻盈如羽毛。
飘飘悠悠地下坠,她听到上方传来奇怪的闷响与模糊的喊话声,看到围在悬崖边的兽影惊叫着四散奔逃。
猎人来了吗?
一块落石擦着她急速坠落。是那个摔她的女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似乎也没必要计较发生的事了。她手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没资格计较人间种种了。
就让深渊之下的地狱烈火焚烧吧!把她这个罪人,烧成灰。
“余桥!”
谁?
横空出现一双手,接住了飘摇的羽毛。
余桥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茧。
那是……
“余桥。”
有泪落下来,滚烫的苦涩。
“没事了没事了……我……我带你回家……”
第99章99醒了
宋干节假期后的第一天,嵊武圣迦南国际医院,晚上九点半,一个小个子护士轻手轻脚地退出602病房,端着托盘一路小跑到值班护士站。
她的同事们一见她就立刻围过来,压抑着兴奋小声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小个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杯喝了口水,故意清了清嗓子才说:“你们问的是病人的情况怎么样吗?放心放心,体征稳定……”
“谁问你这个!”圆脸护士焦急地打断她,“是问你人长得怎么样!”
“就是啊!”其他护士们纷纷附和,“是不是真的很像大明星?”
“急什么!”小个子翻个白眼,歪头看向人群后面伏案写记录的同事,“罗拉姐,你们组的人也太夸张了!”
罗拉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滑着椅子凑过来,笑吟吟地说:“我们怎么夸张啦?大明星又不是我们先说的!”她用笔点着姑娘们,“是你们一个二个看时先生长得帅,先前又天天来病房,就自作主张地说那个女孩子长得像大明星,可别赖我胡说哈!”
小个子撇撇嘴:“我看很一般。”她有样学样地用手指点着同事们,“你们也真是的,凭什么认定人家就是情侣?说不定只是朋友!甚至有可能只是老大和手下……”
罗拉拿笔敲了下她的手,敛了笑低声道:“不要乱说话!今天要不是阿安临时请假,护士长又被叫去了综合楼,我还欠你个人情,不然就凭你毛手毛脚,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让谁进去都不会让你进去,你可别害我啊!”
“可他就是朱雀门的人啊!”小个子不服气地嘟囔,“财务科的人说602的账都挂在陈氏集团……”
几只手几乎同时伸出来去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