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你好无聊。”
余桥转过脸,下颏支在叠放的胳膊上,“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
“岩诺说他阿爸接手寨子前山下生活过两年,嘎娅也跟过无国界医疗队,我想,他们家一定跟少数民族文化有关的组织或机构有来往。考大学需要项目经验,我打算临走前问问他们能不能给个那些组织机构的联系方式,之后我可以去打听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研究小组……我觉得肯定有,因为做项目要出报告,写报告要查资料呀,肯定有人找过他们的。况且,我自己也挺有兴趣的。”
时盛的手顿了顿。差点忘了,她还要考学。
“何必这么麻烦。周启泰莫非没办法?”
说完就想自行掌嘴。万一她突然良心发现,要戴回戒指,再次跟他划清界线怎么办?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想办法。”
时盛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那正好了。过两天寨子里要办个大活动,寨司要出席,你可以趁机问问。”
“什么活动?”
“类似比武大会之类的。”
“这么有意思?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
“不是。是为了阻止岩诺下山。”
余桥想起来了,岩诺说过他父亲今天突然叫嘎娅去,是要商量阻止他下山的办法。商量了半天,莫非就商量出这么个戏剧性的办法?像开玩笑似的。
时盛不这么认为,“其实挺残酷的。”
在这个比武大会上,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岩诺,徒手对战或者使用经过特殊处理的武器。只要有一次被打败了就是输了。输家技不如人,没有资格离开寨子。
“哪里残酷了?”余桥不以为然,“首先,他的身份,有人敢挑战吗?其次,他已经很厉害了,有人敢挑战吗?再次,就因为他厉害,输的概率很小的。”
时盛倒笑,“听我说完。这是车轮战,只要他还站在擂台上,就必须接受挑战到底,否则也是败。他再厉害,总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换句话说,他输定了。因为奖品很丰厚,摩托车、发电机、上等的树葬用的树苗……他们这个寨子本就民风彪悍,再说他亲老爹亲自组织的,为什么不敢?会有很多人愿意尝试的。”
“是吗?”余桥还是很怀疑。毕竟今晚到老猎人家里吃饭的人,一看都跟岩诺关系很好。
“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余桥撇撇嘴,“赌这个干嘛……哦,我知道了,你就巴不得他挨揍。”
“他今早拿枪指我,我不能还手,难道也不能祈祷他挨顿揍?”时盛故意逗她,“余桥,太偏心了。说起来,不考虑别的,他和周启泰,算是不同的类型,你更中意哪种?”
余桥直接坐了起来,皱着眉冲他嚷:“我看你真是有什么大病!不提周启泰是不是会死?还是你爱上他了?!”
时盛努力抿住笑意,望着她的眼睛:“我不爱他,我爱他的女人,爱得要死。”
脸皮厚得没边了。余桥举起巴掌呼过去,他眼都不眨一下。
巴掌最终没拍出响,只是轻落到那张俊脸上,温柔拂过飞鸟翅膀般的眉毛,窄长的眼,陡峭的鼻梁,柔软的唇。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以前不觉得他好看呢?
时盛稍稍侧过脸,在她掌心里落下重重一吻。
余桥缩起肩膀倒吸一口气,然后不顾一切地吻了过去。
第82章82“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
余桥,该玩,该试着贪玩。
怎么样算贪玩?
交很多朋友,三五不时逛街、聚餐、喝酒算吗?
余桥,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那么严格。
什么叫对自己好?
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时髦的包包、新款的口红,还有那些小时候想吃又不能吃的食物吗?还是像巧姨一样,喜欢打牌就天天打,上班迟到早退随心所欲?
余桥想不出来。从小被妈妈管得严,没怎么玩过,同时又被妈妈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没了妈妈,既不了解该怎么玩,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好。
或者,贪玩也是对自己好的一种方式?
那这一刻贪婪而放纵地与一个迟早要挥别的人玩亲吻游戏,算对自己好吗?
好像不算。如果注定要告别,是不能太沉沦的,否则此刻有多快乐,之后就会有多痛苦。
可她停不下来。
他吻得太霸道,她好喜欢。
更让她喜欢的是,当她试着用周启泰教的,先轻吮下唇,再去咬舌尖的方式对待他时,他惶然睁眼看她,动作停滞,眼神里有懵懂,又懵懂着模仿,接着很快失去耐心,闭上眼继续霸道。
活脱脱一只大型犬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