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世上多色鬼。
动作大开大合越来越粗暴,时盛感觉得到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几次濒临极限,他都死死忍住。腹胀牵扯伤口,痛觉加码,快意也是。
他知道自己弄疼她了,却停不下来。一个念头固执地扎根:要让她记得这一晚,记得他曾多么迫切地需要她。
余桥一开始被吻得缺氧,后来好不容易恢复呼吸,又被频繁而猛烈的撞击不停打断。不是没经过事。虽然只有过周启泰一个男人,但说起来算是比时盛经验丰富,却愣是无法抗衡,真是老师傅遇到乱拳,不被打死也被打懵了。尾椎都被撞麻,哪儿哪儿都使不上力,一波波强劲的酥麻让身体止不住痉挛,脑海里红绿官能色交替闪烁,生理性眼泪不断涌出——她骂了他好几次。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叫你轻点!”
他就是听不懂。
气人。
可是,好快乐。
极致的快乐,极致到他的呼吸、床被摇动的吱呀声、肉身相撞的混沌闷响,都妙如仙乐。
不需要更花哨的形容词,“快乐”,足够了。
在曼宋沙公寓度过的无数个下午,或新奇或刺激,或者只是纯粹的——发泄。总之都不是“快乐”。
我爱他。余桥在越来越深沉的迷离中对自己承认了,不止是喜欢,我爱这个人,就算他是个浑蛋。
因为爱他,才会快乐。好简单的道理。
但她无法凭“爱”把他留下来。他终究是要走的。美好的快乐都转瞬即逝。
越来越多的眼泪流出来,哭泣渐渐盖过呻吟。
到底还是不该爱啊!爱很快乐,可也很痛啊……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来不及了?
时盛从沉醉中惶惑回神,终于肯放慢节奏,俯下身吸吮她的泪。
“对不起,余桥,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阿盛,”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抽噎着说话,“阿盛,抱紧我。”
时盛喉头猛然一哽。
阿盛。她从没这样唤过他。
而她那么硬的性子,也一定极少索求拥抱。
他用力拥人入怀。
紧紧地挤压、贴合。
坠落。相拥着坠落。
落入寂静的深海,被海水压强合为密不可分的一体,然后——砰!
一起迸裂成绚烂的花。
“……余桥,我爱你……很爱很爱……”
第81章81“我不爱他。我爱他的女人,爱得要死。”
肉搏一场,浑身粘腻,余桥打算去楼下冲个澡。越过时盛爬下床,只觉得膝盖发软,低头一看,腿弯正打着颤。
真是夸张,小时候训练连踢一百下沙包都不见这样。
时盛也翻身起来,低头拾裤子瞥见浑圆翘臀,忍不住拍去一掌。既结实又弹性十足,手感好到叫人牙根发紧,非得再狠掐一把不可。
“变态!”余桥躲开他,掀开蚊帐往外钻,飞快套上睡觉穿的筒裙。
时盛笑着穿上裤子,顺手拿起那件围衣,拉着拉链也钻出了蚊帐。
擦头擦身的干净毛巾被嘎娅拿走了,余桥捂着胸口弓身翻翻被扔作一堆的脏衣服,捡出了迷彩服上衣。
皮卡车里的物品全被巡逻队瓜分了,包括他们换下来的便服和鞋子。来到嘎娅家后,余桥不好意思再开口要换洗衣物,每次洗完澡都硬着头皮继续穿那身工装。一连几天如此,最后还是嘎娅看不过去,主动给了她旧迷彩服、新内裤和一条筒裙。
筒裙虽然凉快,但余桥穿不惯,于是换下工装后整天穿着迷彩服。两三天下来,上衣已被汗水浸出片片盐渍,裤子上更是血迹混着泥垢。唯一一件背心被蚂蝗弄出来的血彻底糟蹋了,工装洗了还晾在一楼——眼下确实别无选择了。
余桥抖了抖那衣服,正要往身上披,忽然被一把扯走。
“太脏了,别穿了。”时盛用自己的工装外衣从背后裹住她,顺势把人抱住,“你该不会想顺便把衣服洗了吧?大晚上的……余桥,能不能稍微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那么严格?”
“我哪有对自己不好?”余桥在他怀里动了动,“至少把背心洗一洗,不然没得穿了。”
“这个不能穿吗?”时盛腾出只手,从腰上扯出围衣拎到她眼前,“你穿这个好看。”
一股淡淡的气味扑面而来,余桥顿时脸热,“这个也脏了啊!”
她伸手想夺,被他眼疾手快地箍住胳膊,抱得更紧。
“睡完嫌我脏啦?”他把脸埋进她颈间,“啊……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