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桥惊叫着猛打一把方向盘。
子弹斜斜打穿了车顶,摩托被皮卡侧撞得横飞了出去。
“嚯!好险!”
躲过一劫,时盛竟然笑了。
余桥没功夫骂他变态,飞快转动方向盘往前开。
剩余三辆摩托突然集体减速,与皮卡拉开了距离。车手们弓着腰贴住油箱,后座枪手纷纷举枪射击。
密集的子弹下雨似地砸到车身上,打碎了倒车镜,打爆了一盏车灯,甚至从沾着血迹的破碎后窗嗖嗖飞进车厢里。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皮卡里有雷明顿这样的火力压制武器,他们得躲在有效射程外,靠流弹碰运气。
时盛只能暂时放弃霰弹枪,转而拔出别在后腰上的手枪试图点射反击。然而由于车子一直在躲避射击,车身不断甩动,他始终无法锁定目标。
从越来越急促的换挡动作和越来越紧绷的侧脸来看,余桥开始慌了。
时盛一点儿都不想责怪她。作为一个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的人,她能撑到现在,全凭从前打比赛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已是非常了不得了。
前方终于出现百米直道。
“加速吧!”时盛嘱咐,“转弯后马上减速,我试试能不能拉近……”
他话音未落,余桥已将油门一踩到底。
夜风猛地灌进车厢,时盛不禁屏住呼吸。
即将转弯的瞬间,砰地一声,流弹打爆了一侧后轮,车身如醉汉般歪斜。
余桥死死拽住方向盘,同时踩死刹车,紧急关头竟一瞬失神——才开车离开嵊武时也发生了车胎被打爆的情况,那是才刚过去几天的事啊?
弯道那侧的树挡住了千疮百孔的皮卡。
“余桥!快!”时盛帮她弹开安全带,“往树林里跑!”
余桥抓起帆布包窜进树林,树枝抽在脸上也顾不上疼。
跑了几步,她突然刹住脚——时盛没有跟上来。
林间已漫起了淡淡山雾,回头只见影影憧憧,辨不清人在哪儿。
摩托车的咆哮声在逼近。
此时大声呼叫无疑会暴露位置。余桥拧了拧胸前的背包带给自己定神,然后从包里拿出格洛克,按时盛教的上好膛,迈步往回走。
他应该会以皮卡车为掩体伏击那些摩托车。可对方毕竟有六个人,一个人对付还是太勉强了……
“你先跑!我死不了!”时盛的吼声破雾而来,“很快就来!”
余桥顿住脚。
砰!砰!砰!
那头枪声四起。
“听见没?跑!”
刚被杀手们追上时,他说“你好好开车就行”,然后两个人面对十个人,撑到了现在。
那现在,他表达的是“你好好逃跑就行”,听他的,是不是也能撑到最后?
余桥倒退两步,终于扭头转身,再次冲进树林。
林间路不好走,加上雾气影响视线,她跑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正想稍稍歇口气,忽听得身后有脚步声逼近,正欲转身开枪,却被一个飞扑撞倒在地,枪脱手飞了出去。
来人用全身重量压住余桥,试图剪住她的手臂。余桥奋力挣扎不让他得逞,两人在散发着土腥味的腐叶上滚作一团。混乱中,对方想捂住她的口鼻,余桥趁势抓住那只手,在掌际处狠狠咬了一口。
对方吃痛卸力,余桥趁机挣脱压制,一个翻身反制到上方,右臂锁其左肘,左手虎口卡住其下颚用力后推,借力将其左臂拉直,随即向右旋身剪腿——左腿压颈,右腿横贯胸口,最后双手紧扣其手腕向自己一拉,髋部猛然上顶——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