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啦!来接你嘛!”时盛故意把她身上揽了揽,又望向那三个人,“我看你们不是华人吧?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华人有订’娃娃亲‘的传统习俗。就是两个人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订了婚事了。我跟余桥就是这样。”
余桥和三个男生都惊呆了。
“你们随便去龙虎街打听,一个叫时盛的是不是从小就出入余桥家?打听不着我跪下来叫你们’爸爸‘!听明白了没?余桥以后要做我老婆的。搞清楚哦,是直接结婚的老婆,不是谈恋爱的对象。所以不劳你们操心她能不能找到男朋友,会不会被骗,以后少特么对她讲那些废话!再被我听到一次,我就让你们在龙虎街裸奔。”
他勾下腰,用手指依次点过三张瞠目结舌的脸。
“你,你,还有你……一个比一个难看,丑得让我印象深刻。所以不管以后你们还在不在这里练格斗,只要你们人还在嵊武,我都能找到。听清楚没有?”
对面的人怔怔点头。
时盛露出整齐地白牙,“听清楚就说话,哑巴吗?”
声音不大,却唬得三人像被椅子烫了似地跳起来,此起彼伏地答“清楚了”。
“哼……说别人坏话一唱一和的,这会儿一点默契都没有……余桥,走!”
路过坐过的长椅,时盛拿起放在上面的两只可乐杯,把装着冰水那杯塞给余桥。
“喝点冰的,你脸红得都要流血了。”
听说时盛要在“红豆”工作,余桥半天回不过神。
“以后我可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天天陪你加练了。我是正式员工了,下午要好好给红姨帮忙。”时盛揉揉她的圆脑袋,“不过红姨说了,英文补习班结束得晚,为了你的安全,我可以抽空接你,然后送你回家,怎么样?开不开心?”
余桥抿嘴看向窗外,嘟囔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啧!你这孩子。”时盛拧下钥匙发动了车,“你又没空跟朋友玩,我接你,路上带你随便兜一圈,跟玩一样的,还不开心?”
“兜一圈叫什么玩?”
“那兜两圈?”
余桥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好吧。”
车子上路,时盛不时瞄余桥一眼。她晃着可乐杯里的冰块,好像心情很好,没受那三个人的影响。不过他还是不大放心,于是在等红绿灯时,便问她平时那几个人或是别的男孩子有没有跟她说过类似刚才那种没谱气的话。
余桥没正面回答,只说自己早就习惯了。
“他们说他们的,我又不会因此少块肉。我妈说了,都是无聊的话,没必要回应。”
她既然跟余霜红说了,说明并不是真的不在乎。
时盛叹了口气,说:“余桥,是不会少块肉。但你越不理,他们越要说,越说越得意。适当的时候,该反驳就反驳……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是说他们说你一句,你就得回一句,而是等一个时机,说得比他们还难听,一击毙命!”
见余桥不吱声,他又问:“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反击吧?跟我斗嘴的时候倒挺厉害的。”
“时盛。”她低头捏捏手里的可乐杯,“你刚才在馆里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绿灯亮了,时盛放刹起步,边转动方向盘边应:“抓他们去龙虎街裸奔啊?真的啊!你以为我做不出来?”
“不是!”余桥又涨红了脸,“是另一个!”
“另一个什么?”
“……哎呀!”她赌气似地踢了踢腿,“什么娃娃亲之类的……”
时盛憋着笑,煞有介事地答:“真的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从小就在你家进进出出、吃饭睡觉?现在还能在‘红豆’工作?”
余桥被唬住了,凝固在副驾位上。
时盛见状,哈哈大笑,“当然是假的啦!”他故意逗她,“怎么你希望是真的,长大了想嫁给我啊?”
余桥反应了一会儿才大喊:“我才不想!”
一嗓子吓得时盛一哆嗦。
她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谁想嫁给你这种混混?!再说我才不要结婚!你们男的最讨厌了!”
回到“红豆”,正是饭点。余霜红从广州酒家叫了几样好菜来,当作庆祝时盛痊愈。
权叔和老鬼头都来了,巧姨也破天荒来得早。
见到余桥,她大惊小怪道:“哎哟我的阿桥哎,好一阵子不见,怎么又胖了啊?天天吃水煮菜还瘦不下来啊?”
“阿巧,这就是你不懂了,”权叔接话,“我们阿桥天天练着,身上都是肌肉,骨架子本来就大,那不就撑起来了嘛。那叫壮,不是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