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该惹的人。仙妮打了寒噤,赶紧放下手。
“对。就因为我们认识,所以我知道他这混蛋不会做对他没好处的事。诬陷你,他能得到什么?”余桥上前拿起她扔在桌上的包,挂到她肩上,“我送你出去,走。”
她拽住她纤细的胳膊,拖着她朝门边走。
时盛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目光钉在余桥脸上,没有马上让路。
余桥不给他眼神,说着“钱会还你的”,扯着人硬从他和门框间缝隙中挤了出去。
躲在门外围观的人呼啦啦散开,不敢出大气。
仙妮像只下了舞台的提线木偶,完全没了生机,任余桥拖着走。小小的皮包从她肩头狼狈跌落,卡到余桥抓着她胳膊的手上。
路过吧台,阿成试着拦下她们:“阿桥,要不等巧姨来了再决定?”
“不等。”余桥脸都不转。
将将走到吧台尽头,巧姨却来了。
“人呢?饭还没吃完啊?几点啦?门口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咦?”
她今天穿了短裙套装,身体曲线被外面的灯光勾勒成一只小巧的花瓶。
“干什……啊!”巧姨被余桥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你怎么了?脸怎么回事啊?”
余桥没心情陪她演戏,直把仙妮扯上前,对巧姨说:“她偷了时盛的钱,我开除她了。跟你说一下。”
“……偷钱?”
巧姨狐疑着探头往里望。
“啊!阿盛少爷!你来啦!什么偷钱?谁偷了你的钱?”
余桥侧身让开巧姨,不想巧姨却突然牵住了仙妮另一只手。
“阿桥,仙妮是我聘来的,你不说清楚就要开除我的人,有点过分了吧?”
语气和表情都掺着冰渣子。
余霜红的提醒倏忽在余桥脑中响起:以后有事,好好跟巧姨商量,别激怒她。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化妆间。
听余桥讲述完来龙去脉,巧姨搭住时盛的肩,恢复了日常迎客的笑脸。
“哎哟!我的阿盛少爷!不是巧姨不相信你呀,是你不知道仙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媚笑着拨弄他胸前的纽扣,“仙妮是北部山瓦府来的,那边多穷,我们哪里想象得到?”
“穷地方来的孩子都老实得很,哪里敢打歪主意?何况你是谁啊?朱雀门陈老爷子的养子时盛哎,她敢打谁的主意都不敢打你的!肯定有误会!”
时盛抱着胳膊,金刀大马地坐着,任她像块半融化的麦芽糖似地粘在身上。
“巧姨,我才回来三天,只带过她俩去我那儿。”他笑得玩味,“能有多大误会?”
她轻轻拍拍他结实的胸脯:“好好好,没有误会。可你自己也说,‘她俩’,两个人去的,你怎么能只怀疑仙妮呢?就因为她是酒小姐,阿桥是看场子的呀?不公平哦。”
“巧姨!”余桥难以置信,“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偷别人的钱?!”
巧姨不慌不忙地松开时盛,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细烟,在盒面上磕了磕过滤嘴才置到唇间点燃。
“阿桥,以前你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后来红姐不在了,你做了什么?你做得出那种事,那做出别的事来也不奇怪了。”
“我做哪种事?”余桥拍案而起,不顾伤口拉扯的疼痛,“你在讲什么啊?!”
“你要我说出来吗?”巧姨挑起一侧眉毛,“当着时盛少爷的面说出来?”
血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猛跳。余桥按住剧烈起伏的心口。
“行,好,要这样和稀泥是吧?好!”她猛地站起,身后的塑料椅应声倒地,“那就让能查的人来查。”
言罢,她便迈步往外冲。
时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追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你干嘛去?”
“报警啊!让警察查一查到底是谁偷的!”
“昨晚打架的事忘了?”时盛把声音压得跟他紧蹙的眉头一样低,“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照样可以抓你!你这不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