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博主传言,江淮早有隐退计划,经此事件,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再回到大众视野。社交软件上一片哗然。江淮工作室,江淮个人微博,包括江淮站姐,至始至终,从未对任何猜测进行回应。
山群绵延,白雪皑皑。
金安的冬天越来越冷,三台镇的风四面八方。
从秋天,到寒冬,算下来,又已过去三个多月。江淮在祖国的最北方沉淀一个又一个镜头,白露在年底考核、总结述职、民主生活会里,适应她提拔后的第一个年关。
他们的生活,紧张却纯粹,忙碌却宁静。如同芸芸众生中的每个平凡之人。
田里的稻子收了,又撒下麦种,期待来年的丰收。
腊月二十八,除夕前两天。
姑姑迷上了小红书,收藏各种春节布置帖,把家里装扮的像是要拍广告,连家中的猫,都换上了红色拜年服,满满的氛围感。
白露在院子里,指挥徐喻给桂花树挂上灯笼。
今年约好的在姑姑家过年,江淮也来。天气预报说有雪,可千万别耽误晚上他的航班。白露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在心中默默祈祷。
室内,大人们在谈论武汉的新闻,好好的,就封了城。言语间,都是关心。
说着说着,又谈到了2003年那场非典。白露和徐喻当时还小,不清楚影响,只记得学校放了很久的假。
“姐,好了吗?你们女的真麻烦!”徐喻很有意见,门口贴个福不就ok了么,非要费事搞什么装扮。关键……个个都是动嘴指挥,只有他负责贯彻落实!
他拍拍手,从凳子上跳下来。
还想再埋怨,手机响了。
“徐部长好!您指示!”徐喻叫苦,得,又来了个指挥他的。
“家里口罩还有吗?布洛芬这些退烧药有没有?”徐东昇问的直截了当。
“我哪知道,我又不用。”徐喻嘴里没正形,身体还是很听话的走进室内,找到平日里放药的抽屉,对着电话那头一一汇报。“口罩没有,布洛芬,快克,感冒灵倒是有,你的降压药也有,但都不多。”
“现在,赶紧去药房,看看有没有口罩和布洛芬。”
电视里,还在讲武汉疫情。
徐喻嘲笑他这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爹,今儿这是怎么了,“您这儿也太防患于未然了吧,武汉离金安快700公里了。”
白露又看了眼新闻联播,心里坠坠的,总觉得有些不安生。此刻,江淮正在回金的飞机上。还有2个小时……
就能见到他。
三个多月来的相聚。
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白露自嘲,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又忍不住去看手机……这种焦躁太折磨了,斟酌了会儿,决定提前去机场等他。或许,能踏实些。
去机场路上,她顺捎着徐喻到小区门口药房,药房工作人员倒是惊奇,又是来买口罩和退烧药的。口罩这种常年滞销品,难得碰到清货日。
“给我也拿一份吧。”白露心想,来都来了。
金安马路上,店铺不约而同挂起红灯笼,专属春节的音乐,连串唱着祝福,充斥着过年的喜庆。
“下雪了下雪了。”药店工作人员结完她这单,匆匆跑到外面,拿起雨披盖在电动车上,好心的提醒周边店铺,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雪。
一路风雪,她将车停在靠出站口,雨刮器“嗤”“嗤”刮着雪,绿化带已被积雪覆盖,看不清颜色。
这种天气也好,人们匆匆赶路,不会在意旁人。
白露撑了把伞下车,避让几辆出租车,走到出站口等他。机场广场的照明灯,把一朵朵从天而降的雪花,衬的像飞蛾扑火。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穿着雪地靴的脚,渐渐有了凉意。她瞥了眼玻璃,打量自己今天的装扮,发现巧合的是,穿了第一次在北京见他时的那件粉色羽绒服。
春运期间的金安机场,客流量明显大于平时。
江淮简单背了个双肩包,身形笔挺,戴着口罩,低调穿了件代言品牌的黑色羽绒服,走在人手一只行李箱的人群中,如同每个归乡的旅人,脚步匆匆。
他从海拉尔高铁到沈阳,又转飞机落地金安,一路颠簸,看到她的瞬间……
目光穿越人群相汇。
她安静的站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撇至耳后,等他靠近,美目流盼,笑意,和爱意,直达眼底深处。
四处奔波的人,有了家和惦念,飘摇的心,有了归处。
“饿不饿?”
白露上前,下意识挽上他手臂,仿佛,站在身侧的人只是出了个短差。身体比思想更有记忆、更加主动,她本能的想要往他身边凑。衣服蹭着衣服,手臂挨着手臂,心跳连着心跳。一抬头,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江淮口罩下的面容舒展,去摸她的手。抹了淡淡一层裸色甲油的手,冰凉。
“怎么不在车里等。”
“想快点见到你。”
白露丝毫不掩饰。笑盈盈的,言语间有了撒娇的意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