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小姐……
难道是当年那个女孩儿?
白露回忆着第一次见到江淮的情景。
2009年冬天,大一放寒假的白露,答应姑姑,给徐喻补课。
姑姑家住在市委大院里,进了小区,有一个缓坡。
穿着雪地靴的白露,背着重重的双肩包,里面,是她高三那年整理的知识点和笔记。
徐喻说一起补课的还有个他的同学,她特地把所有资料复印了一份。
刚从打印店出来,白露怀里抱着一摞子的试卷。
昨天过了小年,路上的年味越来越浓,工人们忙着给绿化带的树木挂灯笼。金安下了一夜的雪,白雪映着红灯笼,一番红红火火的气象。
坡子上有冰,白露小心翼翼的走着。
“江淮,我们试一试好不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嗯?
白露被一声娇娇的女声吸引,放缓了下坡的步子。
侧前方,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把一个男生拦下来,女孩儿手里拎着垃圾袋,白露判断,应该是准备下楼扔垃圾?
男生背对着白露,手里拎着书包,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薄的外套。
“我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抱歉。”冷冷淡淡的一句话,男生欲要走,被女孩儿双手拉住了胳臂,女孩儿像是浑然不知,垃圾袋紧紧的贴着男生袖子。
“那高考结束好吗?”
白露离他们越来越近,清晰地看见了女孩儿的面容。
很漂亮啊,披着头发,一双眼睛含情脉脉。水灵灵的,乖乖女的长相,应该很多男孩子喜欢才对。
“周楚,松手。”男生的声音,冷静、克制,把自己的胳臂从女孩儿手里抽出来,顺手把蹭着衣服的一包垃圾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得什么样的男生,狠得下心拒绝小美女?
白露像乌龟似的,暗示自己,就要走到了,就要看见了。
“姐,你偷摸摸干嘛呢?”
“啊?啊……”
白露一心都在八卦,被突然冒出来的徐喻一声大吼,没注意脚下,雪地靴一打滑,“咚”的一声跌摔在地上。
很好,她光明正大的看到了男生样貌。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
狼狈至极,试卷洒了一地。
白露心里懊恼,凑什么热闹啊,好不容易准备的材料都脏了,也不知道顺序有没有乱了。
她正准备起身去捡,发现那个男生已经眼疾手快的把试卷一一捡在了手里,稍稍湿脏了的,被他细心的用袖子擦了擦。
白露心虚的撩了一下鬓发,站起身拍了拍羽绒服,不禁多打量了会儿男生……比她想的还要瘦,面色苍白,轮廓和眉眼,倒是很凌厉。
像是染了书卷气,又营养不良的吸血鬼。
“嘿,真巧,我说姐你迟迟没上来,感情躲这儿路过一场死缠烂打的好戏。”徐喻戏谑的看了眼周楚,说话不留情面,“你有学上,他有学上?识相的就别耽误他。”
名叫周楚的女孩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次欲言又止。徐喻伸手接过白露的双肩包背上,意有所指,“江淮,这是我姐白露,住你家附近,以后早上晚上你们可以一道儿走。”
他是徐喻同学啊……
第11章灯塔小姐(二)
白露坐在石凳上,远远地望了眼灯光渐亮的河岸,游船里传来歌唱,河对岸,阵阵萨克斯的声音,遥相呼应。
运河水就在身边。
恰似,明月沉江照孤影,一叶扁舟入长淮。
江淮知晓微博热搜时,反映并不大,许倩妮倒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江淮看看来电显示,没有接。这些事,交给工作室处理就好。
收工后,金安市主要领导设宴,酒量尚可的他,也禁不住喝多。
酒店的私密性做得很好,江淮找了处能见着月亮的椅子静静地坐着,散着一身的酒气。
白露不得不佩服范思源,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跟江淮的团队混了个“虾”熟,十三香的、蒜泥的、香辣的、蛋黄的……几十斤晚上现烧的东湖龙虾,专车从60公里外的东湖镇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