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不敢再耽搁,举起刀来准备手起刀落,突然耳边一阵劲风吹过,一支羽翎箭正射中在刀柄上,与之同时而来的是一队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马队,径直冲入了法场。
所有人都蒙面护甲,为首的人身材瘦小,但是功夫不容小觑,她径直向行刑台而来,一把捞起许之城置于马背上后便向外冲去,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动作,目的明确,干净利落。
显然,这是一场计划周密的法场劫持,法场上的兵士酣战间不忘架起弓箭,打算将快要跑出去的人给射成筛子。不料,卢将军却在此刻大喊了一声“停!”只是一瞬间的事,为首的人已带着许之城驰出了视野范围。
一路居然畅通无阻,一直疾驰到城郊山上。
马背上的人将蒙面扯掉,轻唤一声:“之城哥哥。”
他早该料到是她,不由感慨万千:“你不该为我冒这样的险。”
卢文馨强忍住眼眶中的泪,长舒了一口气:“我就怕来不及,现在好了,看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她又挤出笑容来,“你不用担心我,我大哥不会把我怎样的,至于其他,那更不用担心,我对外已是一个已死之人,没人会联想到是我救了你。”
许之城伸出手抚了抚她被风吹散的发,道:“我欠你的,如何还得清?”
卢文馨摇摇头:“我救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之城哥哥,你快走吧。”她塞过来一个包袱,“里面有几件衣物,还有些银两,应该可以对付一阵子。至于……你是找你心中的那位姑娘,还是回老家或是去哪里,我都不能再关注了……”
她落寞得很,却极力忍住,全无劫法场时的飒爽:“我只盼着倘若有来生,可以和你再次相遇,而你能够认得出我,我便满足了。”
许之城握了握她的手:“大恩不言谢,我走了,你保重。”
卢文馨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之城哥哥,后会无期。”
许之城背起包袱,独自顺着山间小道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许子岸认得尖叫声是苏玥的,他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宿舍区。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许子岸想都没想便向二楼跑去,走廊尽头一间房开着门,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苏玥果然在里面,被绳索缚住的她显得很虚弱,看到许子岸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的恐惧:“不要过来,你快走!”
许子岸顿在原地,他在同时发现缚住苏玥的椅子上有一个定时装置,他曾经学过防爆,知道这个装置只能硬拆,因为人只要离开座位,重量一轻装置也会自动引爆。
时间只剩十五分钟。
许子岸努力让自己定下神来,轻声对苏玥说:“已经通知了其他警员,专业拆弹的同事可能来不及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不过我也懂拆弹,你相信我么?”
苏玥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你走吧,方一楠没有其他诉求,他就是要和我死在一起,你不要冒这个险。”
许子岸笑了笑,伸手抚了下苏玥的头发:“别那么悲观,我一定会让你安然无恙的,你现在放松呼吸,不要乱动,我要开始拆弹了。”
他的声音沉稳温柔,仿佛在说一件家常的事,让苏玥莫名地安心。
许子岸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静,装置虽然不复杂,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他没有十足把握,他告诫自己必须沉下心来,摈弃所有杂念,他一定要带苏玥安然出去。
幸运的是,许子岸在高度紧张下顺利地将拆弹的步骤逐一进展下去,就在离引爆不足两分钟时,苏玥却突然开始不安起来,她指着许子岸身后喊道:“小心!是方一楠!”
话音未落,许子岸后脑勺已被重物击中,许子岸眼前一花,他本能地捂了下后脑,手上顿时沾上了鲜血。
“不要做梦了,你们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方一楠的脸色发灰,嘴角却裂开一个畸形的笑。
许子岸没有理他,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他必须撑住,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剪掉最后一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