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不是名胜,本将军也不算你的旧友,倒是想不出许大人今日是要来做什么。”卢将军灰着脸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即便将军不认在下为旧友,不过这府上倒是有在下一位旧友。”许之城说话间便向后院望去。
卢将军“嚯”地站起身来:“许大人!”
许之城也站了起来:“在下一直敬佩将军磊落,何以将军却要隐瞒下这么多事?将军让在下越发的看不懂了!”
卢将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而大笑起来:“本将军做什么,何必要跟你交代?!”
“在下不想干涉将军的私事,不过,倘若不是私事,是有关国祚的事,在下恐怕难以坐视不理。”许之城直视着卢将军,丝毫不输气势。
卢将军哑然失笑:“以前听闻许大人做起事来不循常理,今日里见到岂止是不循常理,简直就是疯癫!许大人,本将军还有要务要办,不送!”
管事的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向许之城比了个“请”字,许之城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被卢将军叫住:“许大人,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本将军劝你远离是非,不要多管闲事,早日归田去吧!”
许之城转过头来道:“如此,在下也劝将军一句,文馨是个单纯的姑娘,别让她卷入是非。”
杨懋在家中坐立不安,直到看到许之城到来。
“你去了哪里,我就担心你别在晕在道边上了。”杨懋拉住许之城的衣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还好,还算正常。”
许之城挥了挥手,神色凝重:“我不妨事,我只是担心会出其他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杨懋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只是感觉慌得很。”
杨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啊,你被打糊涂了?你可是从来也没慌过啊,我还是请个大夫来吧。”
许之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门外有人来报,说王有龄大人拜见。
王有龄面容焦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果然,我就猜到之城在这里。”
“出什么事了?”许之城望向他。
“皇上不怎么早朝你们是知道的。”王有龄道,“可是不接见大臣也有段时日了。”
“有多久了?”
“因为平日里接见大臣也不定期,起初无人注意,直到最近边关战事有急报上来,皇上也不接见,大家才觉得不妥,问了内侍,说是皇上一个月前便觉得身子不爽利,一直卧病在床。”王有龄神态担忧,急急说了出来。
“谁都不见?”许之城问。
“谁都不见。”王有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对,听内侍说见过卢将军。”
许之城心中“咯噔”一下:“可知所为何事?”
“不知,听说内侍也不能进去,只皇上和卢将军两人。”
许之城沉默良久,一直没有说话,王有龄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走,入宫!”许之城猛然站起身,拉着二人走出门去。
许之城已然卸任,只有王有龄和杨懋二人可以进入,不多时,二人便从宫门又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均不好看,王有龄道:“恐怕出事了。”
“怎么说?”许之城心中一悬。
“皇上身边的内侍都换了,连平常给皇上瞧病的太医也换了个生面孔。”王有龄忧心忡忡。
“而且寝宫外有许多侍卫,均是生面孔,原来皇上的贴身侍卫官不知去了哪里。”杨懋也担忧道,“我等也不好问,即便这样,怕也是遭了他们怀疑了。”
三人默默地走在街道上,良久,王有龄才道:“之城兄,你还是早日回苏州吧。”
许之城不置可否,只是仰起头:“这天儿要变了。”
王有龄抖了一下:“不会吧……我们……我们……”
许之城定了定,突然道:“我要回苏州,你在京都保重。”
“啊?!”王有龄惊道:“你要回苏州了?”
许之城使了个眼色给他,王有龄立刻心领神会,同时瞥见不远处阳光下有个黑影往暗处缩了缩。
“啊,也对,你也辞官这么些天了,案子啥的也不适合介入了,早些回去吧。”王有龄拍了拍许之城的肩,“羡慕你啊,可以远离朝堂。”说着又靠近他轻声嘱咐了一声,“小心。”
许之城百感交集地看了他一眼,道了句“保重”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