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印象呼之欲出的时候,许之城突然发现穿斗篷的人消失在了拐角,许之城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刚到拐角,许之城便觉察到一股劲风迎面而来,许之城本能地出手去挡,对方的速度却更快一步,许之城偏头勉强躲闪,脸颊仍是擦过对方的拳峰,尚未来及反应,对方紧接着又出了下招。对方功夫了得,许之城避无可避,眼见着这致命一击就到了眼前,可对方却突然收了势。
与此同时,另一名蒙面人出现在许之城的身后,将他一把掳了走。蒙面人将许之城掳到另一条街口后,并未多话,而是转头走了,只留下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对这香气,许之城觉得有点儿熟悉,这香气在此前的遇险中也曾闻到过,如果再往前追溯……。许之城只觉得浑身都如同被钉住了一般,不……这怎么可能。
这一夜,什么案子也没发生。
“或许是我们布控布的好?让凶手没法下手?”杨懋问。
“又或许是凶手已经和他要找的人达成了某种默契?”杨懋又问。
许之城点了点头。
“你这一点头,是点的前一个可能还是后一个可能?”杨懋绕到许之城面前,“总觉得这件事奇怪的很。”
“后一个,是很奇怪。”许之城淡淡的,神态与往常都不大一样。
“我们没有见到可疑的人,而听你说的那个袭击你的人,却与凶手的身形相差甚远。”杨懋摸摸头。
“所以说,凶手是装扮平常混在人群中的,与接头人的见面也是稀松平常的样子,而我见到的那个并非是凶手,而是接头人。”许之城道,“我觉得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到卢将军府上时,将军并不在,副管事道是将军想念小姐,带了随从去山上扫墓了。
“哦,将军爱妹之心令人唏嘘。”杨懋拱手道,“既然不巧,那我们……”
“我们在这里等将军回来。”许之城插嘴道,“顺便问一句,将军多久去祭扫一次小姐?”
“这……”副管事的犹豫了一下,“这说不好,总之是一有空就去。”
见许之城一行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副管事只得将二人领进内堂,奉上茶水好生伺候着。杨懋询问了几句原管事的情况,便也一时无话,许之城见副管事杵在这里也不自在,便道:“这府里的事多,你且去忙你的吧,不用照看我们。”
副管事本也不想和官爷一块儿,得了许之城的话后,忙不迭便告退了去。见副管事走远,杨懋凑过头来:“话说你是不是晓得了什么,你与我说说呢。”
许之城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而我现在所想象的那些都缺乏依据,甚至并不合理,我需要捋一捋。”说话间许之城站起身向外走去。
杨懋见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由急问道:“你又要去哪里?”
“自从文馨出事后,我便没进过这里,我想去看看她住的地方。”说话间,许之城已迈出门去。
院落还是那个院落,一点儿萧条之色都没有,看不出主人已逝,倒像是临时出了门。
屋门落了锁,从一扇半掩的窗看进去,屋内十分整洁,也看不出是常年无人居住的样子,一股淡淡的熏香似有若无,许之城使劲地嗅了嗅鼻子。他正打算看得再仔细些,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大人,怎么今日有雅兴到我府上来?怕不是只来喝杯茶的吧?”卢将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声音冷峻:“是还想逛逛园子?”
许之城急忙行了一礼:“见过卢将军,是在下唐突了。”说着便回身指了指屋子,“想起了文馨,便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卢将军鼻子里哼了哼:“文馨走后,这里一直按照她生前的样子摆放,日日洒扫,就像她还一直在一样。”
“将军有心了。”许之城有些讪讪。
“许大人若是看完了,我们还是去内堂说话吧。”
卢将军在前面走着,许之城默默地在身后跟着,突然道:“天气尚凉,将军怎么不穿披风了?”
卢将军猛然顿住,缓缓回首道:“除了远行,本将军从不喜欢穿披风。”
许之城笑了笑没说话,只比了个请字,让卢将军先行了。
内堂中。杨懋见二人出现,连忙迎了上去:“卢将军,许兄,你俩可算是回来了。”
卢将军似笑非笑:“怎么杨大人等得有些不耐,那是我府里招呼不周了。”他转头突然对副管事喝道,“你怎么做事的!这个月的月银扣光!”
副管事吓得一哆嗦,连忙缩着脖子道了声“是”,半点儿不满也不敢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