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找不到的事?你给他发个微信不就行了?”许子岸觉得这简直不是个事儿。
“他没有微信,连手机都没有……”苏玥道。
许子岸瞠目结舌:“真是个世外之人啊?是谁啊?”
苏玥没有回答他,而是将脸转向窗外:“反正他这两天也就过来了,我今日再写封信给他,问问是什么情况?”
许子岸很纳闷:“写信?用纸写的信不是email啊?怎么现在还有这样的人?苏玥你不会认识了什么奇怪的人吧?”他不放心道,“最近你那个地方不大太平,你有什么事可别瞒我。”
苏玥笑起来:“你想哪儿去了?等他来了,我就引荐给你,你一定很喜欢他。”
送完苏玥后,许子岸还没回到岗上,便接到电话,道是同曦百货大楼下死了一个人,疑似跳楼死亡。又是一起,许子岸暗自骂了声娘,他调转头,向着出事地点而去。
死者是同曦百货的合伙人之一,姓钟,年纪四十出头,在当地小有名气,属于不大低调的那种,没事就喜欢在城东的会所里组织个饭局,请些小明星小模特助兴。现场搜集了物证之后,许子岸并没有立刻离去。同曦百货是换址重装,现场的监控还不完备,但仍然还是有几个地方是可以监控到的,许子岸直接去找到大楼保安,想从仅有的监控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凌晨两点左右,钟姓老板的车出现在大楼外面,这么晚他还来一座未装好的大楼本来就挺匪夷所思,下车后的钟老板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内走,情绪似乎还有些激动,进入大楼到天亮之前便没有看见钟老板再出来,只在凌晨三点左右在一处监控画面的角落捕捉到了一个模糊身影,看身影的姿态和穿着应是一个男人,个头不高,戴着毛线帽,面目不清,除此之外便无其他特征。许子岸又调看了案发前后五个小时的监控,无奈均没有什么特别收获。
回到队里,马上就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市里近日已经连续发生几起跳楼事件,且这些人均没有自杀的迹象。尤其是刚刚出事的钟姓死者,事业此时正处于上升期,又无外债,各方面都是顺风顺水,自然没有自杀的理由。电信部门查询结果显示,死者凌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个非实名号码,且在案发后已经无法拨通。
许子岸默不作声,他总觉得这几起案件似有着某种联系,同组的小美恰巧又道:“真有意思,自从宋诗怡跳楼死后,就接二连三有人跳楼,不会都是宋诗怡的粉丝,为她殉情吧?”
“不是。”许子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死者中有宋诗怡的黑粉,有投资人,有她演艺公司的经纪,还有狗仔,据了解这些人应该不是她的粉丝,反而,这些人还做过让宋诗怡下不来台见不得光的事。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宋诗怡的粉丝出于报复心理,让这些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他抬起头,“查一下这个钟老板,是否与宋诗怡有关联?”
队长捶了把许子岸:“小子,这条线有可能,就交给你去查。”
苏玥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博物院,令她失望的是关于许之城的生卒年份同样没有大的变化,失望的苏玥低着头向外走去,刚走出没几步便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苏玥?”苏玥循声望去,见到前方站着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子。
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女子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尖声道:“果然是你!”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饮料杯已向苏玥砸了过来,带着甜味的饮料泼了苏玥一身。
苏玥又气恼又莫名,一边擦拭一边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你是不认识我,不过很多人认识你啊,苏玥,你这个害死我们家宋诗怡的凶手!”女子涨红了脸,怒目相向。
苏玥一下明白过来,她知道跟宋诗怡的这些粉丝根本没有交涉和解释的可能,于是选择置之不理一走了之。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女子拉住:“怎么?心虚想走啊?告诉你,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我们看到你一次泼你一次!”
苏玥努力挣脱开来:“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你还有下次机会,请你尊重一下你自己,再动手我可能没那么好脾气!”
女子见苏玥强硬,不由进一步提高了声调:“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诗怡的抑郁本来没有什么,就是你把她的病越看越糟,才让她受不了压力寻了短见,你是罪魁祸首!”
苏玥懒得和她多费唇舌,转身从旁走了开去,那女子不依不饶,仍在身后骂了许久。从博物馆的一个角落绕出个身材不高的人影,冷冷地望着苏玥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回到家中的苏玥第一件事便是拿起纸笔给许之城写信,信中催促许之城既然了结了案子便尽快来到现代,越晚越容易遭遇危险。将信件装好塞进门口的邮箱后,苏玥突然听到不远处响起“啪”的一声。
暗夜里,这样清脆的声音尤其明显,苏玥心里抖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不高的黑影快速蹿向远处的小路上,转眼间就没了踪迹。
苏玥一溜烟儿跑回屋子,关好房门后仍心有余悸。她找出手机给许子岸打电话,然而许子岸的电话却没有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