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得福将簪子给了乞丐,而乞丐转交给了湮王。”
“应该是。”娉婷点头。
许之城满意地笑了笑:“如此看来与之前猜测的无差,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查找到足够的证据了。”
湮王府中花园。
湮王已经独自坐在亭中将近一个时辰了,管事的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公子,这外头冷,您要不回屋去?”管事的试探道。
“冷么?”湮王淡淡道,“我怎么感觉不到?”
管事的叹了口气,又取来一条毯子给湮王盖上:“公子……”
湮王摩挲着手中的梨花簪,幽幽道:“连根簪子也不能陪着她。”
“悦宁姑娘定能感受到您的心意的。”管事的劝道。
“她……不是应该恨我么?”湮王抬起头来,“这么多天,连梦里都不肯来见我,她定是恨极我的。”
管事的语噎,半晌只得又叹了口气。
湮王站起身,隔着院墙望向虚无的地方:“她葬的地方……”
管事的忙道:“悦宁姑娘葬身的地方奴才已经了解了,只是近日还不宜去,不如等到风声过了……”
“等?”湮王凄然一笑,“我的身子骨还能等多久?幸好近日就有个好机会,我那个皇兄要带着宫眷去汤山温泉,既然也邀了我,那自然不得不去了。”
管事的犹豫道:“是否仓促了些?”
湮王收起笑容:“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你觉得仓促么?”
管事的诺诺,不敢再有异议,正准备告退去安排事宜,突又转了回来道:“奴才刚刚从大理寺得了一个消息。”
“说。”湮王眼皮也没抬一下。
“黄山的弟弟前来认尸,说……发现少了一个人……”管事的小心翼翼道。
湮王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冰冷:“你是说跑了一个?”
“是……”
“这件事是谁做的?!”湮王隐有怒气,“做事如此不干净的人居然在我府里!”
管事的忙道:“公子息怒,做事的人知道错了已经照规矩自裁了,只是当务之急得赶紧派人将那个漏网之鱼找出来。”
“那还不快行动?必须在许之城找到他之前找到!”
安王所居的山庄入夜之后有些清冷,安王独自坐在桌前饮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安王依旧淡定如常:“进来吧,为你煮了茶。”
幽灵一般的黑衣人闪身进屋,大咧咧坐在安王面前,又大咧咧自斟了茶一口饮下。
“今日来没有被盯上?”安王问。
“王爷说的是许之城身边的那个丫头?”黑衣人嗤道,“就凭她那两下功夫还跟不上我,而且这两日他们似乎盯上了湮王,顾不上这里。”
“湮王?”安王放下茶盏,“说来今日我与湮王在一起时,也遇到了件怪事。有一名乞丐故意撞上我们,我是躲开了,但是湮王没有,在乞丐撞到他的那个瞬间,我似乎看到他递了什么东西给湮王。”
“哦?这么说湮王背地里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黑衣人问。
“他做什么我可不关心,不过既然许之城留心于他,想必是和宫里的那案子有关。”安王忖道,“看来这么多年这个湮王还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啊!”
黄小田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隆冬时节在京郊失踪,想必不会跑出太远,大理寺的衙役们日以继夜地在周边搜寻,早一刻找到便多一分生的希望。
距黄山一家遇害的地方最近的一个村子也在五里开外,既然周围的山上没有寻到黄小田,那么他是否会独自跋涉到那里借住?
许之城一边沿着山路往山村赶,一边脑中急动,在他的心里有着一丝忐忑,的确,去往村中是最合理的选择,可是既然大家都能想到这个可能,那么凶手也一定会想到,他如何保证在凶手找到黄小田之前找到他并保证他的周全,这是个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