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的,过了大半年还是一年我才调到宁妃娘娘宫里,此前都在打理御花园的花草。”
“宁妃娘娘对你们怎么样?”
靳婆婆迟疑了一下,缓缓出声道:“还不错吧,不过我们只在院里侍候花草的,与娘娘接触的机会不多,只是偶尔见到她会和我们打声招呼。”
许之城笑了笑,继续道:“都说宁妃仁慈,对待下人极好,看来婆婆也算是运气不错。对了,婆婆可还记得当初推荐你入宫的熟人是谁?身在何处?”
靳婆婆道:“记得,叫做许娘,住城北猫儿胡同。”
“进宫后可再见过许娘?”
靳婆婆想了想:“倒是没再见过,早些时候偶尔听说过她,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许之城点点头,又随意问了几句家常后让靳婆婆去了。
见众人散去,帽儿凑上来问:“大人,可发现什么疑点?”
许之城指指门外,道:“你要留心这个靳婆婆,这可不是个平常人。”
帽儿疑惑地“啊”了一句:“她看上去很平常啊。”
“一个入宫时间不长,入宫前做些缝补生意,入宫后也只是做些杂务的宫人,如何在面对审问时保持如斯冷静淡定,一丝紧张错漏都没有?”
帽儿恍然:“难怪我觉得怪怪的,我马上去查。”
夜深。宁妃废宫后院的廊下,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靳婆婆。
“这个许大人不是个简单人,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靳婆婆道。
另一人道:“你确定?我听说他只是随意问了些家常的问题。”
靳婆婆摇摇头:“他的每个问题都没有废话,且时常带有陷阱,也怪我疏忽,没有注意到。”顿了顿又道,“倘若被他查出什么,我一定不会连累主人,我会自行了断。”
另一人急忙阻止:“不行,主人绝不会让您有事。您放心,我会把这里的消息及时传递给主人,主人会再次安排,尽快解决掉这个许大人。”
靳婆婆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那人又将她叫住:“对了,主人还有一个吩咐,他让您找机会把梨花簪给拿回。”
不久之后,黄山身上的银票情况也被核查清楚,所有的银票均是假票,根本无法提取银子,也无法查到出处。银票的线索就此断了。
而关于介绍靳婆婆入宫的许娘的下落,帽儿倒是打听了出来。然而许娘早在靳婆婆入宫不久后就暴病身亡,已经死了两年。
至于靳婆婆进宫前的生活,许之城亲自去了解了下。按照靳婆婆的说法,她住在城南乌衣巷,乌衣巷这里多是几代人居住,互相之间必然稔熟,然而当问起靳婆婆这个人时却无人知晓,只有一名老者隐约记得巷尾曾住过一个不知名的婆婆,只是许久没有见过了。
巷尾的那间屋子正是靳婆婆口中宫外的家,此刻这间小院已经破败不堪,屋内也尘土飞扬。许之城轻轻推门走进,屋内很小,没有什么摆设,仅有的一些物什也摆放得很凌乱。许之城将床头的抽屉一个个打开,仔细翻看着屉内的物品,帽儿莫名地跟在后边问:“大人,您在找什么?”
“针线包。”许之城头也不抬地翻找。
帽儿拿出一只小包:“不就是这个吗?”
许之城仍然没有抬头:“我在找还有没有其他的针线包。”
帽儿一头雾水,正想再问两句,许之城已经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看来就只有这一个。”说完又一头冲出门外,找到院中的搓衣板研看起来。帽儿只得继续莫名地陪在旁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大人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许之城将搓衣板递给帽儿,道:“你自己看,有什么特点?”
帽儿苦着脸:“洗衣服都是娉婷姐干的,我哪里懂这搓衣板有什么诀窍?”
许之城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亏你还好意思说,没干过看总看过吧?”
帽儿无可奈何地结果搓衣板看了半天,憋出句话:“好……好像没怎么用过……”
“就是这个!”许之城道,“一个以替人浆洗衣服的人居然用搓衣板用得不多,这不是很奇怪么?而且她还给人缝补衣物,可针线包里只有几根针,我也没有找到其他的针线包,所以说要么这屋子不是靳婆婆的,要么靳婆婆就根本不是以缝补浆洗为生,她向我们撒了谎。”
离开乌衣巷时已近晌午,帽儿的肚子因为饿狠狠地响了两声,许之城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前边就是晚晴楼,领你去吃小吃去。”
帽儿雀跃起来:“晚晴楼哎!城南最有名的酒楼哎,大人,您真肯花银子请小的吃上一顿啊?”
许之城瞪他一眼:“吃一顿怎么啦?说的我好像平时很小气似的。”
二人一前一后被引上了楼上雅座,许之城站在走廊看了看,用手一指最里的一间屋子:“就坐那里吧。”
伙计为难道:“大人,那屋子是被人长期包下的,且现在客人还在里面,您还是换个地方吧。”
许之城点点头:“那就旁边那间吧。”
就在许之城即将迈入旁边的雅间时,走廊尽头的那间雅间开了门,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许之城恭敬一礼,道:“许大人,我家主人想邀您同坐,不知许大人可否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