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龄愣道:“我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在我私拆你书信的事上,而是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事上。”
许之城伸手讨要:“那信呢?”
王有龄忙不迭地从怀里取出:“你自己看,画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条巷子,就是这扇门,就是这个水缸。”
信中的图虽然简单,却也一眼便能看出与这里的布局一致,看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只是那扇门后到底藏了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自己不利?许之城尚无头绪。
许之城示意娉婷原地留守,自己则急忙赶往大理寺调遣衙役,打算将这条巷子彻底搜上一回,然后待众人赶到时,娉婷却无奈道:“不用搜了,人已经跑了。”娉婷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这个院子在另一边还有个出口,我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声音,我感觉不对劲,便从墙头跃了过去,结果发现院中早已空无一人,这些人因为走得匆忙还带倒了桌凳。”
王有龄一拳击在掌心:“果然有猫腻!可惜人跑了恐怕就无从查起了。”
许之城不动声色道:“进院子看看。”
院中并没有多余摆设,只有些简陋的桌凳,而屋中也不见有人生活的迹象,衣物锅碗一概都没有。
“你去打听一下这屋子是谁在住。”许之城向一名衙役招呼道,“打听过后速来报我。”
衙役应声去了,许之城重又在院中寻找蛛丝马迹。娉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大人,那书信里可是预言?那说出这预言的又是谁?”
蹲在地上拨弄着凳脚的许之城顿了顿,随即道:“哪有什么预言,都是王有龄夸大其词罢了,不过是一个旧友提醒我查案要小心,如此而已。”
娉婷还想再问些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不一会儿,衙役跑来回禀,道是这间屋子的住户在三日前突然搬走,走时并没有和任何人说,也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据看到他们的人反映,这家人在走时春风满面,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这户人家老家是哪里的?”许之城问。
“据说就是本地的,此次突然举家迁走,倒是奇怪。”衙役道,“大人,容小的再去打听打听这家人去往何处。”
负责城西治安的李大人有些头疼,一大早就有人来报鬼竹林附近死了两个乞丐。这冬日里死个把乞丐并不是个稀罕事,最近又降了大雪,连饿带冻难免会有几个乞丐熬不下去,李大人闻报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也是可怜,支些钱款好生葬了吧。”
衙役却没挪步子:“可是大人,这两个乞丐死得有点……蹊跷。”
“怎么蹊跷了?”李大人问。
“回大人,这两个人的尸身上有刀伤,并不像是饿死或者冻死的。”衙役道。
“或许是……或许是这二人为了争抢什么而互相厮打,结果均被对方砍伤,流血过多而死?”
“可是现场并未发现凶器。”衙役道,“大人不去看看吗?”
李大人刚想再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来报,道是城外不远处发现了几具死尸,有老有小,带着许多行李,看上去是出行的一家子。李大人摸了摸脑门子上的细汗:“唉!最近怎么这么多事?”转头不耐烦地对刚才的衙役道,“没看到我忙着吗?这儿有更大的案子,你们再去现场好好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凶器呢。”
衙役不敢再争辩什么,灰着脸下去了。
城外路边,李大人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尸体,道:“真是,再往前去一个路口就不归本官管辖了。”
身后的衙役望望天望望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李大人浑然不觉,继续皱着眉头问:“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吗?如果是其他辖区的,看看能不能转过去。”
一名衙役上前禀报:“死者身上有名牌,其中一人叫做黄山,家住城北,其他人大约是他的家眷。”
“怎么死的?遇上盗匪了?”李大人又问。
衙役举起一张银票道:“应该不是,身上的财物还在。”
李大人招手让他过来,接过银票看了看,不由瞠目道:“三百两!居然有三百两!不对,这户人家衣着普通,怎么也不像有钱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或许……或许他们卖了田地?”衙役不确定道。
李大人向前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眼:“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看来是仇杀啊。这样吧,你们去查查这个黄山平时都与谁结过仇吵过架,把他为什么携眷远走的原因也查清了!”
很快,许之城便得到了黄山一家遇害的消息,于是立刻赶往城西。李大人见到许之城后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热情迎接:“许大人您在就好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您看我这里人手少,还有个流浪汉死亡的案子,各方面能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