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收拾好站起身:“谢王大人体恤,并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快下去歇着吧,不用招呼我。”王有龄打发道,见娉婷走远后,转头又问许之城,“她该不会是听见了吧?”
“谁知道呢?你说话那么大声。”许之城道。
“唉……”王有龄叹了口气,“说实话你家这个丫头挺可怜,上次你被赐婚我就看她失魂落魄的,后来卢家小姐死了,这段时间才见她魂回来了一点儿,如果她刚才听到你有了心仪之人岂不是又要伤心死。”
许之城黯然:“我与她说的很清楚了,可没想到她那么执着,只能指望她能转了念头,愿意去多接触其他男子,自然会发现适合她的,对了,你不是说帮我物色的么?”
“你还说!上次让我找的那个被娉婷给凶走了,而且娉婷后来看见我就瞪眼睛,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因为案件重大,皇帝让许之城自由出入皇城,还配了几个得力的帮手给他。许之城在称病几天后,终于还是推脱不掉,硬着头皮去大理寺收拾东西准备进宫。
周光明一副坐享其成的模样,堆着笑嘘寒问暖了一番,无非是要小心应对,为大理寺再争颜面之类的话。何隐在一旁“哼”了一声:“好像大理寺上下就他能断案似的。”
“你还别说,有本事你去断一断?”周光明瞪他一眼。
何隐恹恹道:“我才不去沾这个案子,别有命去查没命回来。”
“你倒是精明得很。”周光明捋了捋胡须,“不过倘若他有命回来,这大理寺右少卿的位子恐怕就是他的了……”
皇宫中。
也许是上一个案子的影响,许之城感到后宫之中的人见了他后总似乎退避三舍的模样。宁妃居住的地方就在前方不远处,由于位于西边,此刻阳光照射不到,便更显得阴冷。
守在门口的禁卫军见许之城到来,立刻分列两边让他进去。门内萧条一片,有一名太监模样的人领着几人上前施礼:“许大人,奴才得福在此恭候大人,听大人随时调遣。”
汪公公解释道:“哦,许大人,皇上命老奴挑些有能耐的给大人打打下手,这些人有些功夫,脑筋也还好使,大人先用着,不行再换。”
许之城点点头:“公公有心了。”
那得福又道:“大人可随奴才到处看看。”
宁妃是在自己的卧房内身亡的,尸首早已被拖走,而屋内的其他东西则一点儿都没动过。梳妆台上有一盒首饰,许之城随手打开看去,发现大多数首饰看上去都没有怎么戴过,只有最上面一支梨花簪是宁妃平日里天天戴着的。
见许之城拿起簪子端详,得福道:“宁妃死前手中紧紧攥着这支簪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拿下来。”
“是皇上赏赐的?”许之城问。
“那倒不是,听宁妃的贴身宫女说,这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得福回道。
许之城转身将簪子递给帽儿:“去,问问是哪家铺子打的簪子?”
“啊?”帽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愣着干啥?这簪子材质贵重,样式特别,一定在铺子里有所记录,问问是谁买去的。”许之城解释道。
帽儿一拍脑门,接过簪子道:“明白了,马上就去!”
宁妃宫里的宫人均被关押在后院。进屋之后的许之城不由愣住了,他皱着眉转头问道:“用了刑?”
得福急忙上前道:“大人,这些人嘴巴紧得很,倘若不用点儿刑……”
许之城打断他:“用刑逼供只能供出你想要的供词,却未必是事实。”
得福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大人说的对,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伺候宁妃的贴身宫女雨墨被带到许之城面前时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许之城特意命人摆了一张凳子过来示意她坐上去,然而雨墨依旧怯怯地不敢动弹,许之城只得上前将她扶起,轻言细语道:“别怕,我是许之城,以后绝不会再对你们用刑。”
雨墨的眼睛亮了一瞬,道:“即便大人不对我等用刑,我等恐怕最终也难逃一死了。”
“这从何说起?”许之城问,“你不信任本官?”
雨墨摇摇头:“冬至宴上碰过那坛酒的两个人如今都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如今找我们这些活人来还能问出些什么?最后还不是一起陪葬?”
许之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是什么让你们连求生的欲望都那么淡薄?还是……有人想草草结案?”
见雨墨还在流泪,许之城只得安慰道:“你且放宽心,既然此案交到我的手上,便不会让无辜的人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