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城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如何能在此时放弃?”
“你是不是已经查到很有权势的人了?”苏玥问道。
“是,正一步步靠近真相。”
“所以在最后一层纱揭开之前,我劝你急流勇退吧。”苏玥说道,“这件案子一直都是历史上的未解谜案,也许不是因为它复杂,而是因为它不能被破解。”
许之城依然坚持:“不,侦案是我的职责所在,至于危险,每件案子都会碰到,我小心就是。更何况,倘若我放弃了,又如何去面对那些冤死的人?”
苏玥心知难以劝服,心中戚戚,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许之城见状安慰道:“这样好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查案的,如何?”
苏玥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劝不了你,那你以后可得及时看我的书信,一旦我发现有什么危险便会提前通知你。”说完又从脖颈上取下一块护身玉佛帮许之城戴上,“这是我的护身符,不管有没有用,戴着也心安些。”
许之城生出感动来,手握住护身符承诺道:“你放心,我一生一世都戴着。”
“要天长地久地戴着,我要你长命百岁。”苏玥低头看了看表,“这会儿快到吃饭时间了,我请你去吃饭。”
二人随即一前一后向外走去,走到长廊拐角,苏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道在这里碰上了许之城的迷弟还真是巧,便张口喊道:“许子岸,你快看看我给你带了谁来!”
许之岸闻声回头,却只看到苏玥一个人。苏玥惊讶不已,几乎在同时,许之城便原地蒸发了,她的身后,哪里还有那个长身玉立的人?
许子岸走到苏玥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发什么呆呢?”
苏玥瞠目结舌:“他……他……许之城……”
“知道,博物馆把几个名官的介绍放上去了,我也看到了,可惜他英年早逝。”许子岸道,“喂,你怎么还哭了?”
苏玥抹了把眼泪:“才没有,刚才打手机游戏累着眼睛了。”
“真服了你,来博物馆还打游戏?走吧,我请你吃饭,顺便说说最近的案子,我想找你问点儿线索。”
秋燕的证词一出,皇帝盛怒之下将皇贵妃禁足宫中,听候发落。皇贵妃在宫内日日号哭,坚称自己是无辜的,怪责秋燕栽赃嫁祸,怪责许之城断错案,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此时最开心的当属赵贵妃,赵贵妃特意遣人将许之城请到宫里,好茶好点放了一桌,道是感谢许之城替她洗刷冤屈,许之城自然不受,只说断案是分内事,决计不敢另有赏赐。
“许大人的名声真不是虚妄的,用断案如神来形容简直太贴切了。”赵贵妃笑吟吟地望着许之城,心情大好。
“娘娘谬赞了,侦案是臣的本分。”许之城低眉谦逊道。
“大人客气,以后本宫还要多倚仗大人。”赵贵妃低头看他,试探道。
“是娘娘客气了,下官只是一大理寺寺丞,平日里也只是断断案,恐怕没有值得娘娘看重的。”许之城直截了当地回道。
赵贵妃仍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倘若大人愿意与本宫联手,就不要再想什么寺丞,大理寺少卿的,寺卿都是不在话下的。不知大人意下……”
许之城不为所动:“回娘娘,下官还要去审案,若是娘娘无别的事,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赵贵妃见碰了钉子,脸色倏然变化,半晌才道:“既然大人公务繁忙,那本宫就不留大人了,不过关于本宫的提议,大人不妨再考虑考虑,本宫不着急,大人想好后再来回复。”
送走许之城后,刘公公凑近赵贵妃道:“娘娘,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贵妃不耐道:“你几时学得这么吞吞吐吐了?有什么话快说!”
刘公公忙道:“回禀娘娘,老奴此前查其他事情时,意外得知那许之城暗中调查过几次沁香楼。”
“什么?”赵贵妃吃惊道,“是因为上个案子?”
“不是,是此次的案子。”刘公公道,“所以老奴觉得甚是蹊跷,不敢耽搁赶紧来跟娘娘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