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贵妃收起笑容,“既是这样,那本宫自当提供方便。”
许之城取出簪子,放在托盘上让大家一一看过去:“请问各位娘娘可认得这簪子?”
一圈下来,大部分的妃嫔均表示没有印象,只有坐在下首的一名妃嫔还在犹豫:“这簪子我好像见过……”
许之城闻言后,将簪子拿近了一些:“这位娘娘,您可看清楚了?”
妃嫔又仔细端详了片刻,肯定地说:“这簪子是惠妃的,我与她同年进宫,曾见她戴过一次,当时我觉得簪子上的点翠颜色过于俗气,且式样也老套了,就与她说了,她还有些不高兴,不过自那以后就没见她戴过了。”
皇贵妃插嘴道:“许大人缘何会对这只簪子感兴趣?”
“因为,”许之城正色道,“这只簪子是杀死宫女芙蓉的凶器。”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方才认出簪子的那名嫔妃忍不住惊叫道:“怎么可能?!难道是惠妃的鬼魂心怀冤屈,出来报复杀人?”
一时间殿上充斥着惊慌的声音,纷纷猜测会不会是惠妃的鬼魂作祟。皇贵妃斥责道:“大家都安静安静!什么鬼不鬼魂的?”
赵贵妃在一旁冷笑道:“皇贵妃娘娘说得对,本宫也觉得不是什么鬼魂,倒像是杀人灭口呢,是吧姐姐?”
皇贵妃脸色一白,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转向殿下的宁嫔道:“宁嫔,听闻芙蓉是你宫里的,到底怎么回事?”
宁嫔缓缓走上前,沉声道:“芙蓉遭歹人谋害,还请娘娘做主,早日擒到凶手。”
皇贵妃转向许之城:“许大人,这芙蓉身上可有财物损失,会不会是被人谋财害命?”
许之城仍然举起簪子:“这只簪子的价值恐怕比芙蓉身上所有的财物都要贵重,所以肯定不是。”
赵贵妃在一旁插嘴:“就是,姐姐何必要把动机往那上面引,妹妹就觉得此事不简单,听闻芙蓉死时写下一个字直指凶手,对了,那个字是什么来着?”
赵贵妃的侍女连忙道:“是个‘白’字。”
许之城呵呵笑道:“原来各位娘娘都是消息灵通的很哪。”
皇贵妃面色不豫,不再接其他嫔妃的话茬,只对着许之城道:“既然知道了簪子的来历,大人便速速去查案吧。”
许之城自然不敢耽搁,从皇贵妃的宫中离开后一路疾行,却巧合地在半路碰上贤妃。
贤妃似乎走得很急,猝不及防间差点儿撞上了许之城,许之城奇道:“贤妃娘娘这是要去办什么要紧事?”
贤妃捂着心口喘气:“宫里养着的一只猫太顽皮了,刚带出来晒太阳就挣脱我们跑了。”她一边打发下人四处去找,一边问起许之城,“许大人这么早又是从何而来?”
“从皇贵妃那里,宫里昨晚出了点儿事,凶器正好是女人的簪子,因此下官将簪子带去让各位娘娘认了一下。”
“哦,说来也是惭愧,皇贵妃娘娘那里的请安本宫多半都不去。哎对了,可问出簪子的底细了?”贤妃问道。
“问出了,是惠妃的簪子。”许之城如实道。
“惠妃?”贤妃皱紧眉头,“怕是宫里会传言惠妃的鬼魂作祟吧?”
“娘娘不信鬼魂之说?”
贤妃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大多数时候,这人心可比鬼魂可怕多了。”
皇贵妃没想到在这样凉爽的天气里也会睡得不安稳,本想午后小寐一下却不成想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她想要呼号却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来,好不容易挣脱了梦魇却已是大汗淋漓。
贴身宫女一边用温毛巾给她擦汗,一边不解地问道:“娘娘可是觉得燥热?”
皇贵妃无力地摆摆手:“本宫梦见淑妃了。”
宫女的手一抖,手中的毛巾差点儿掉在地上:“娘娘,不会是……”
“别瞎说,有你这么沉不住气的吗?”皇贵妃不满道,“淑妃是她自己笨,怨不得旁人。”
宫女不敢再多说,收拾了东西诺诺地下去了。
既然知道了簪子的归属,许之城重又回到大牢提审惠妃的贴身宫女怜儿。
怜儿跪在下方,看似已比前些日子平静许多,然而这种平静在许之城拿出簪子后被打破了。
“你可认得这支簪子?”许之城将簪子递到怜儿面前,他注意到怜儿的面色在瞬间发白。
“不……不认得。”怜儿俯身答道。
“你再仔细看看,有人认出这是你家娘娘的物件,缘何作为贴身宫女的你却认不出?”许之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