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一愣,旋即道:“大人说的是赵贵妃吧?也对,赵贵妃一定怀恨在心,所以,大人啊,倘若有一天奴婢突然死了,那便是赵贵妃所为。”说完这番话,秋燕还俏皮地眨眨眼,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可认得木菊花?”许之城突然问道。
“什么?菊花还有木头的?”秋燕一副茫然的样子。
许之城呵呵一笑:“木菊花出现在冷云宫芸嫔住过的屋子里,对了,芸嫔就是你曾经的主子吧。”
秋燕变了脸色:“奴婢好久都没去过那屋子了,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什么木菊花?”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官不过是问了一句木菊花的事。”
秋燕不甘示弱:“许大人您句句设套,奴婢虽不知这木菊花是个什么东西,但也能猜到这一定和案子有关,奴婢可不能被大人您给套进去。”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妮子,许之城叹道:“也罢,你既然说你做事只为利益,那本官也许你一个好处,那便是你若说出背后指使,本官可向皇上请求保你一命放出宫去。”
秋燕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却道:“没有人指使奴婢。”
“先别急着回复本官,本官给你时日好好想清楚,想要见本官的时候你找侍卫通传一声即可。”
皇贵妃宫中,烛光摇曳了两下似要灭掉,一名宫女赶紧上前将灯芯挑了挑。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报,道是芙蓉来了。
皇贵妃的眉头一紧,只思忖了片刻便道:“让她进来。”
“芙蓉,你可将东西给了秋燕?”见到芙蓉后,皇贵妃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给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宫女伏身答道。
“有没有被谁注意到?”
“狱卒倒是问了一句,不过秋燕聪明,是她主动喊住奴婢,说是看到我食盒里尚有吃剩的馒头,问我讨要来了。因此狱卒只是骂了两句,并未在意。”芙蓉道。
皇贵妃满意地点点头:“秋燕是个聪明丫头。对了,她可说了什么没有?”
“她请娘娘放心,说自打服侍娘娘的第一天起,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娘娘交待的事情她会善始善终的。”
皇贵妃松了一口气,揉着额边的穴道:“算她忠心耿耿,也罢,待她死了,偷偷帮她收了尸身吧。”
宁嫔宫中。
绾儿给宁嫔又换了一盏茶:“娘娘,芙蓉又去了皇贵妃那里。”
宁嫔眼里的光在变冷:“最近她又干了什么事?”
绾儿道:“去过一趟大牢,据说还是看望以前那个犯事的姐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次似乎与那个冷云宫的秋燕有所接触。”绾儿道。
“秋燕也是皇贵妃的人?”宁嫔皱起眉头。
“这个尚且不知,只知芙蓉给了她几个剩馒头。”
宁嫔笑起来:“你几时见过芙蓉这般好心过,定是这二人有什么来往。”
绾儿略略吃惊:“这么说,皇贵妃与最近的案子有关?!”
宁嫔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隔墙有耳。”随即将绾儿拉到角落,“这里的事情错综复杂,皇贵妃与赵贵妃一向势同水火,保不成皇贵妃是想借秋燕的供词扳倒赵贵妃,却不想淑妃做了替死鬼。但也有可能是皇贵妃见到秋燕指证赵贵妃,试图想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秋燕毕竟也被收入大牢,是案件的关键人物,此时最好是与她撇清关系才好。”
“所以……”绾儿咽了口唾沫,同时比了个砍头的姿势,“皇贵妃派人此时接触秋燕,是想要……”
“所以说,秋燕若是死了,最大的疑凶便是她。”
绾儿倒抽了口凉气:“这里头的弯弯绕真是太复杂了,不过奴婢还听说一个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嫔轻笑一声:“要说便说,你几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绾儿凑近道:“听闻那秋燕曾是死了多年的芸嫔的贴身宫女,据说芸嫔在世时在宫里风头无两,引来不少嫉妒,惠妃娘娘,哦,当年还是惠嫔的时候就给芸嫔使过绊子,还有淑妃在芸嫔刚入宫时也没少找她麻烦,那芸嫔后来在冷云宫被离奇烧死,恐怕心有不甘不能转世,于是鬼魂作祟,将当年害过她的人一一报复过去……”
宁嫔不屑道:“你几时也信起这些了?无稽之谈。”